等待
  你一字一句,许下我最想听见的心愿:“我们会是真正的相爱,所以不要担忧。”
  这一刻,我相信我们是如此被眷顾。
  我坚信我们只是因为万事开头难,毕竟从前只是听闻从未经历——恋爱到底该怎么谈,我不清楚,我相信你也不会在这件事情上比我有多深的造诣。
  所以亲爱的,我相信我们之间的感情,能够带着我们走到未来。
  正值五月,庄园露天的花圃开了大片,洋地黄布满低处;他们坐在月季花廊下的长椅,现在风大了些,便能吹下簌簌的花瓣,那些花苞紧挨着彼此,在磨合,在挤压;片瓣便能轻而易举地掉进这个人间。
  “洋地黄长得好快,”姜山看着稍远一点的花圃难得感慨,他来的次数不多,以前从未注意,满心满眼都是旁人。
  “母亲看过几次后又帮我多找了些人,精心培养,现在很难不长成如今这一大片吧。”沉屿白不在意地把玩着姜山的手,可语气倒也格外熟捻。于他而言,孟江燕所做的一切,无一不是在证明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是一如既往;哪怕在经历了那样的窘迫之后。对此,他无比庆幸,他曾经会为此后悔——那一天为什么没有锁好门。但现在来看,母亲没有回避他;还有什么是比这个更能让他舒心的。
  沉屿白这辈子都没有办法想象自己和母亲疏远的画面。
  对于他来说,赤裸相待并非什么难堪;只不过是动机的难言。
  可也正因如此,他到底也没有明白母亲最后匆匆离开扔下的那句话,他思来想去,若是她再站在面前重复一遍,自己到底没法抵抗。
  这不是旁人,只是母亲——那母亲想帮助孩子,又有什么不对?
  “孟阿姨也来过这里吗?”姜山倒是没有多在意仔细添加的管理,他一直以为这个庄园,孟江燕大概率是不会来检查的;毕竟自己的母亲跟孟阿姨可所谓意气相投得深,即便在这点上,也有共识。
  可转念一想,这不是旁人,只是母亲——那帮助孩子,又有什么不对?
  “对了,今年暑假我还是打算补办一个泳池聚会,”姜山于公于私始终耿耿于怀那几日在游轮上的相处,他十分怀恋,也十分想弥补。那时的他跟沉屿白因为后来的冷战都没有好好说过话,去年的暑假后半段极度不愉快。如今现在,他不过是想要补偿自己,补偿他们。
  “你定,”沉屿白颔首,姜山在这些事情上确实是他们的话事人,他也乐得在姜山身后打打下手,“这次我们全职自己安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