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破碎的笑话(TheBrokenJoke)
  那场仿佛没有尽头的疯狂终于按下了暂停键。
  卧室里弥漫着尚未散去的热气与情欲。江棉靠在床沿,目光掠过迦勒右臂上再次崩裂的刀伤,无奈地叹出一口气。
  她抬手将汗湿的长发别到耳后,拖着酸软的身躯,掀开被角准备下床。
  铁钳般的手指瞬间扣住她的手腕。
  “去哪?”迦勒的嗓音里带着未褪尽的沙哑与防备。
  江棉回眸,视线落在他渗血的小臂上:“再不处理,你这条胳膊就该废了。”
  她挣开那只大掌,赤脚踩在凌乱的地毯上,睡裙早已不知所踪,她咬咬牙,只能拿起一旁揉乱的睡袍裹在身上。
  “还不如不穿……”迦勒直起身子,不怀好意的笑着。
  江棉回头嗔了他一下,随后执意将角落里的白色医药箱提了过来。
  日日夜夜的荒唐,让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反复撕裂。鲜血干涸后又被重新崩开,原本纯白的绷带早已结成一块块暗红、坚硬的血痂。
  江棉垂下眼睫,指尖夹着蘸满碘伏的脱脂棉球。她放轻呼吸,一点点剥离、清理着皮肉周围骇人的血污。
  那男人此刻满身却是餍足后的慵懒——迦勒懒散地靠在床头,任由这只纤细的手在自己的痛处小心动作。他完好的左臂横过江棉的后腰,将她半揽在身前。大拇指带着粗糙的枪茧,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她腰侧敏感的软肉。
  许是伤口传来的微痛与怀中人的温度让他彻底卸下了防备,他微阖起灰绿色的双眸,喉咙里无意识地哼出了一段低沉的旋律。
  那旋律很奇怪,有些跑调,断断续续的,但在他低沉沙哑的嗓音哼唱下,却透着一股说不清的诡异温柔。
  江棉用镊子夹起一块干净的无菌纱布,听了一会儿,忍不住抬起头,那双依然带着几分水汽的杏眼好奇地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