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冬青
  水汽袅袅,把人脑子蒸得发胀。
  那片刺青上的手指在反复摩挲,像是要把每一处线条都刻进脑海里。
  佟述白低头看着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自己小腹上,她的泪珠比烈火还要灼人。
  “抬头。”不容她拒绝,指腹按揉她的后颈,帮她一点点放松紧绷的肌肉。她听话仰头的脸爬满泪水,鼻尖也通红。
  “宝宝,别哭了。”佟述白擦掉她眼角的泪,那滴泪挂在指尖上,晶莹剔透。
  “爸爸,为什么要纹这个?这些伤疤......你走的时候还没有的。这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离开那天,她躲在窗户后面,看见他回头。她应该冲出去的,可是什么也没做。后来她在灵堂里跪到膝盖没有知觉,心里想的是只要他能回来,她什么都愿意。
  然后他回来了,她又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噩梦醒了就一切都好了。
  可是面前这些伤疤不是梦,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事。
  佟述白握住她在自己小腹上乱摸的手,按在那片冬青上。
  “本来是去处理工厂的事。要回来的那天,被困在厂里了。木屑烧起来很快,救人的时候被波及到,不过不严重,就是留了点痕迹。”
  他掌心之下是整整一片烧伤疤痕,那些纹身只是局部遮掩,疤痕从小腹一直爬到锁骨处,同样是灼烧的痕迹。
  “还在骗我。”她的嘴唇在发抖,“如果只是烧伤,那你的眼睛又是怎么回事?”
  说到他的眼睛,她止不住抽泣,那该有多疼。而且刚才做爱,她有察觉到,那只蓝色瞳孔根本无法像正常人那样灵动。
  “你总是什么都不告诉我......鹤壁山庄那次,赵天昊他们家,为什么要绑架我和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