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孤守的伶仃塞
  大唐垂拱二年,五月初八,辰时三刻。
  监军乔知之一夜未得安眠,虽说好兄弟陈子昂自从军出塞后,就好像换了一个人,发明伏火雷,打仗智计百出,报军功开始懂政治,可那安北都护府的李器也是固执得要命的傢伙。
  陈子昂又仅仅是一个小小参军,寒门出身,乔知之心中怕两人又会吵架出问题,便在军中吃过早食后,草草处理完紧要军务,点了二十名远征军虎賁精骑,准备去同城一起说服李器。
  二十名骑兵刚在乔知之的监军大帐前集合完毕,他正要翻身上马,却见远征军营门外尘土扬起,三骑缓缓归来。
  为首的正是陈子昂,那赤兔马明显超载了!
  马背上的陈子昂,身前坐著一位白衣女子,身后靠著一位黑衣女子。
  一男二女,三人同乘一骑,在晨光乍泄的军营显得格外扎眼!
  乔知之眼睛都直了,惊问:“伯玉,你…你这是唱哪出戏呢?”
  陈子昂这位兄弟,可是“方外十友”盖章认证的“零緋闻”诗人,平时不近女色,见了女子都脸红,讲究“非礼勿视”,今天居然前拥后抱,同乘而归?真是太阳从塞外的西边出来了!
  这比听说突厥可汗阿史那·骨咄禄突然已改行去放羊了还让乔知之感到震惊。
  陈子昂看到乔知之一脸的诧异,也並不觉得奇怪,毕竟,以他研究歷史之深入,翻阅《旧唐书》《新唐书》,还有诸多史料,都找不到陈子昂感情生活的只言片语。
  他也可以想像乔知之此时多么震惊,但没办法,李器那傢伙太抠门,连两匹战马都捨不得送!
  走得更近了,乔知之看清陈子昂的马背上坐著李器府上那两位新罗婢女,更加觉得不可思议,下巴差点砸到脚面:“你竟然收了李器的两名新罗婢女?前几日的赌约他这是认了吗……”
  “何止,赌二送一!我还收了李器的公子李令问,他明天来远征军的军营报到。”陈子昂无奈笑道:“不过这两名新罗婢女,以后用得著……”
  “用得著?子昂,你……亏我家小妹还眼巴巴在长安灞桥给你准备了饯行酒,你这转头就……”乔知之一脸无语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