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开老酒馆
  民国是一个畸形的时代,是畸形、半殖、半封建的假资,它像一个被强行拼接的怪物:一边是旧王朝的残躯,一边是洋人的租界,一边又是枪炮与战乱,浮华与摩登。
  开埠后的天津卫,凭著九国租界的庇护、京畿门户的地利、水陆码头的繁华,成了北方最诱人的磁石,这儿人才扎堆,名流云集…
  “清和轩”里。
  戴真和雷鸣远聊了许多。
  从西洋传来的天主教、新教,到中国如今四分五裂、暗流涌动的局势,再扯到天津卫开埠后的风土人情、租界与老城的隔阂、九国码头的烟火与冷硬……
  雷鸣远是个极其健谈的人,不经意间总会拋出一些独特的心得与感悟,他快奔四十的年纪,却不像一些老古董在年轻人面前开口就是一股说教味,倒像是认识多年的老友,很接地气。
  “咦,真是奇了怪...小六子和这洋人......嘰里咕嚕说啥呢……”
  雅间外边廊道,戴景川將贴在壁板上的耳朵收回,眼珠子嘀咕转了转,他閒余间趴这儿听过几次,什么信仰、时局、文坛、报纸,到底说了个啥啊?
  “戴五呢~”楼下传来堂头的吆喝。
  “誒,来嘞~“。
  “嘿!你这傢伙又跑哪儿去了?”
  “我看吶,这天一坊没有我,不行!”戴景川抱怨一句,悻悻地下楼接客了。
  ……
  雅间內,雷鸣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缓缓开口:“戴真小友,既然你已答应在我《益世报》创刊號即开栏,期望你能在最好的状態下写出最完美的作品......我会提前预付稿酬定金给你……”
  雷鸣远自然是知道戴真的经济状况很差,不然也不会去做拉车这苦力活了,拉车会占据他大部分精力与时间的,在身心疲惫下,也许创作的內容质量都会下降,这不是雷鸣远愿意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