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回山
  前世的热身运动,在此世看来,其实颇有些上躥下跳的傻气。
  钟红药驻足回望,看的入神,直看到寧彻热身完毕,才恍然惊觉,问道:“这是什么武学?”
  “隨便练的,活动活动。”寧彻隨口回答。
  他刚刚已经確定了,热身运动对他已经不再有什么价值。月兔呼吸法几秒就能让他达到最佳状態,热身运动得几分钟。
  现代的锻炼法缺乏这种奇妙的性质,比起一些粗浅武学,也仅仅只能在不容易伤身这块有点优势。他曾经想以这些来促使身躯蜕化,还是太天真了。
  钟红药狐疑地看了寧彻两眼,却发现他又在出神,不由得银牙紧咬,却没奈何,只得回去休息了。
  寧彻並未在意她这些细微的神情变化,见她回去了,便继续自己的修行。
  直到天亮。
  荒原上的风停了,晨光把村舍的轮廓从夜色中洗出来,不闻鸡鸣。
  林野醒了。他揉了揉后颈,站起来,嚷嚷著要赶紧走。说这床睡得他浑身难受,像是被人暴打了一顿。
  林秀儿也醒了。她的眼睛红肿,但神情比昨天平静了一些。她仍然抱著孩子,孩子的脸色已经好了很多,呼吸平稳,像只是睡著了。
  钟红药收起最后一根银针。她把布包卷好,塞进袖口。她的手指是稳的,但脸色很差——不是苍白,是那种一整夜没有睡之后、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灰。
  寧彻看了她一眼。她没有看他。
  林採薇从角落里站起来。动作很轻,像一只猫从垫子上起身。她走到门口,仰起脸,看著灰濛濛的天。
  “叔叔。”她说,“今天要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