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清醒与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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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八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上午八点三十分。

  东京都，中央区日本桥本石町。

  日本银行（boj）总部大楼。总裁办公室。

  微热的气流顺著黄铜材质的隱形通风口持续注入房间，將初冬早晨的彻骨寒意完全阻挡在厚重的防弹玻璃幕墙之外。

  六十五岁的三重野康端坐在宽大的樱桃木办公桌后。

  这位执掌著国家货幣命脉的金融官僚，今日穿著一套剪裁严谨的深黑色西装。他的双手交叠放置在桌面上，骨节粗大的手指表面浮现出几条青色的静脉血管。

  他的视线越过桌面的绿面檯灯，死死地钉在前方那台持续运转的行情终端机屏幕上。

  幽绿色的阴极射线管屏幕上，一组庞大的数字依然停留在昨日收盘时的最终定格。

  【38，950.20点】

  三重野康的眉头一直皱著。

  几天前，他亲自签发了上调公定步合率（官方贴现率）百分之零点五的指令。在常规的货幣政策逻辑中，这根加息的槓桿足以大幅提高市场的借贷成本，强行抽乾过度泛滥的流动性。

  这份指令落入沸腾的金融市场，未能激起任何一丝水花。

  他伸出右手，在终端机的键盘上敲击了几下。

  屏幕画面切换。一组代表著m2（广义货幣）供应量的宏观曲线图显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