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脸上满是挣扎
七大家族家主，五人重伤，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带着各自家族的人撤出了沈家大宅。刚才还打得天翻地覆、喊杀声震耳欲聋的庭院，此刻骤然陷入死寂，只剩下破碎的桌椅残骸、溅落的血迹和空气中尚未散去的戾气，风吹过空旷的院落，卷起几片枯叶，反倒衬得这份安静格外诡异。
沈树侧身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动作从容得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对峙与他无关。他转头看向站在人群边缘、脸色还有些苍白的孔晓妍，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晓妍，大宅里的日常琐事，你先帮我盯一阵子。”
“我？” 孔晓妍像是被人猝不及防推了一把，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肩膀。周围的沈家人更是炸开了锅，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每个人脸上都写着 “怎么可能”。
谁不知道孔晓妍这五年在沈家的日子过得有多憋屈？名义上是沈家二少奶奶，实际上连个体面的下人都不如。沈文把她当空气，那些见风使舵的佣人更是狗仗人势，冷嘲热讽是家常便饭，没直接动手欺负她已经算是 “手下留情”。现在沈树居然让她管理沈家？这意味着从今往后，沈家大宅里的大小事务，都得听她孔晓妍的安排！
“对，就是你。” 沈树迎着众人震惊的目光，语气依旧平静，“我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规矩。等我解决了七大家族的烂摊子，你嫂子也会过来，到时候你们俩多处处，互相有个照应。记住，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你就是我沈树认下的妹妹。”
孔晓妍的眼圈唰地就红了，鼻尖发酸，哽咽着叫了一声：“大哥……”
“既然叫我一声大哥，我这个沈家主人，就不能让你再受委屈。” 沈树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语气软了几分，“一会让三叔去办手续，把你和沈文的婚姻关系彻底解除，法律上一刀两断。”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人生路还长着呢，你值得遇到真正疼你、爱你的人，别被过去的事情困住。”
听着这番话，孔晓妍的心里像是被温水泡过，暖烘烘的。自从嫁进沈家大门，沈树就一直对她客客气气，那种关心不带任何杂质，纯粹是兄长对妹妹的护佑。或许也正因为这份坦荡，沈文才会心生嫉妒，想利用她来陷害沈树吧。
她用力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坚定：“大哥，你放心！我一定把沈家打理得井井有条，安安稳稳等嫂子过来。”
“晓妍，你这话就说错了。” 沈树眉头微微一蹙，语气严肃了些，“你不是在替谁守着这个家，你本身就是沈家大宅的主人。不管你嫂子来不来，这个身份都不会变，明白吗？”
他看得出来，这五年的磋磨把孔晓妍的性子磨得有些怯懦了，连自己应得的地位都不敢争取。看来，得给她点时间慢慢调整，重新找回自信。
孔晓妍被他严肃的语气震了一下，随即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声音响亮了不少：“我知道了，大哥！”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却带着怒气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这短暂的和谐：“哼，沈家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毛头小子指手画脚，更别说让一个外人来当家作主！”
沈树循声回头，只见沈家老祖宗胡月仙拄着拐杖站在楼梯口，脸色铁青，眼神里满是怨毒和不甘。他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哦，差点把你忘了。不过现在这沈家，还真轮不到你说了算。”
“我是沈家的老祖宗，这沈家上下哪件事不该听我的？” 胡月仙重重地跺了跺拐杖，冷哼一声，满脸的理所当然。
沈树嗤笑一声，摊了摊手：“那你倒是试试？喊一声，看看还有没有人敢听你的差遣？”
胡月仙气得脸色涨红，对着楼下的佣人厉声吩咐：“小王，扶我回房！其他人赶紧把这乱七八糟的地方收拾干净！” 说完，她就等着有人上来伺候，可等了半天，周围的佣人一个个低着头，谁也没动。
楼梯下鸦雀无声，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好！好！好！” 胡月仙气得嘴唇哆嗦，拐杖在地板上跺得咚咚响，她恶狠狠地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试图用眼神逼迫他们服从。
可沈家的众人要么低头看脚尖，要么转头望向别处，硬是没人敢和她对视，更别说上前帮忙了。谁都不傻，现在沈树才是沈家真正的掌权人，得罪他，可比得罪这个失势的老祖宗后果严重多了。
就在这僵持的时刻，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沈宥峰快步走了进来。他脸上还带着一丝疲惫，看到沈树后，立刻上前汇报：“树少爷，沈文已经关押妥当了，派了专人看守，他跑不了。”
“辛苦三叔了。” 沈树点了点头，随即朝胡月仙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三叔，你把这位安排一下吧。”
沈宥峰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胡月仙，心里立刻明白了沈树的意思。当年的事情，胡月仙虽然是沈树的亲奶奶，但沈树所受的苦难，多半也和她的偏袒脱不了干系。如今沈树没有直接把她赶出沈家，已经算是顾念着一丝亲情，仁至义尽了。这一点，沈树比沈文强太多了，不管心里有多不满，良知和孝道还没丢。
“沈树，你什么意思？” 胡月仙立刻炸了，厉声喝道，“你想把我也赶出沈家？我告诉你，没门！”
沈宥峰走到胡月仙身边，语气还算恭敬：“娘，树少爷没说要赶你走。你先去我家住一阵子，那边清静，也有人照顾你。”
“我不走！” 胡月仙梗着脖子，大声嚷嚷，“我就住在这里，我倒要看看他能把我怎么样！”
沈宥峰不再劝说，转头对着身后的随从使了个眼色，沉声道：“扶老夫人去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