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节
第425节
当即有官员站出来。 “马上传令各地税务司,要他们加大清查力度,若是当地官府敢有干预的行为举动,直接无视,将其上报到长安来。” “是!” 许敬宗看向一众属下,道:“你们立即行动,务必要在今年的大朝议上,拿出耀眼的成绩来。” 他整理了衣袍,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本官这就去宫里。” “一个杭州别驾,他还能翻了天不成?” “税务司拉下马的大臣不知凡几,他算什么东西?” 税务司最提气最令人振奋的,就是他们的头头,根本不受任何一方的压力,不惧任何王公大臣。 只听天子的。 在这段时间,多少大臣落马,那都与税务司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他们也是与有荣焉,骄傲不已。 以前,那些王公大臣,他们连见面的资格都没有,如今那些王公大臣,最怕的就是见到他们。 许敬宗进了太极宫,不到一个时辰就出来了。 第二天,杭州别驾被罢黜,要收监审讯的消息就传开了。 “这又是税务司的手笔啊。” 天工院。 李淳风与袁天罡站在一起,听到这消息,并不惊讶,反而是多有感慨。 “没办法,他们查的东西,都是太过要害了。” “凡是沾惹上的,基本上都逃不掉。” 袁天罡如是说道。 他如今也被封了不食邑的侯,也算是有够高的身份地位了。 朝中的事情,他大概也能获悉。 不难判断出,朝廷对查税的决心有多坚定。 谁敢阻拦,就是螳臂挡车,自寻死路。 他走了几步,道:“有人也找你了吧?” 李淳风点头,笑了一声,“听你这么说,有人也找你了?” “和尚庙被查,闹的动静最大,道观又不是没有。” 李淳风道:“我都给打发了,让他们看清形势,不要倒行逆施。” 两人如今的侯爵身份,俨然在道教中,有着极高的影响力,许多道观在这次清查中,都跑来找他们俩,希望他们能帮忙说清。 可以说不胜烦扰。 但这是能掺和的嘛? 别说他们这侯爵,本来就没多大权力,就算是有,他们也不敢有所作为啊。 好不容易有如今的局面,天工院欣欣向荣,为国出力。 怎么可能跟朝廷对着干? “这是最好的。” 袁天罡道:“如今道士深受重用,是在天工院能发挥能力。” “税务司还是念及一点情面的,没有让大家过于难堪。” 李淳风笑道:“不谈这事了。” “为陛下贺寿,乃是天工院头等大事。” “必须要送上大礼啊。” 圣天子五十大寿。 天工院已经在提前筹备之中,必定要在贞观二十三年,为圣天子送上一份前所未有的大礼。 “是该抓紧时间了,一定要赶上。” …… 杭州。 寒雨侵袭。 但令人更加寒颤的是,以杭州别驾为首的一批官员,惨遭罢黜,缉拿审问。 谢诚没想到大祸临头的这么快。 他如今却是锒铛入狱,反观税务司却是一点事都没有。 “你来干什么,是向我炫耀的?” 谢诚坐在牢房里,看着站在外面的顾远,眼中带着悔恨,嘴巴却还硬气着。 “我为何要炫耀?” 顾远淡淡的说道:“我是为谢氏感到可惜啊。” “你谢氏本就没落,得以江南士族受到东宫青睐,你谢诚才有杭州别驾的官职,算是家族有了起色。” “却不想,就被你的愚蠢给葬送了。” “谢伯父,你应该想想,你谢氏以后未来的命运。” 谢诚神色灰败,苍老许多,顾远说的是事实。 他做了错误的选择,本以为不是太大的事情,却因此……。 “顾司郎,能不能替我求个情,我谢氏会念你一辈子恩情的。” 谢诚也顾不得其他了,放下一切尊严,向这个小自己一辈的年轻官员求救。 顾远微微摇头,道:“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本来你也有找补的余地,为何之后,还要上蹿下跳?” “我帮不了你,也受不起谢氏的恩。” 谢诚歇斯底里的喊道:“那你来干什么?” “哦。” “你明天要被押走了,我来送送你。”第279章 天工院要学会要钱 上海州。 李敬玄忙碌一天,回到家中,却被告知,家中来了贵客。 “贤弟?” 李敬玄见到来人,大为意外。 狄仁珪上前,拱手道:“兄长,别来无恙啊。” 李敬玄拉住狄仁珪的手,热情的说道:“贤弟,你我一别,怕是有四年之久了吧” “是啊,兄长在吐蕃,我在地方。” 狄仁珪也有抓紧李敬玄的手,动情的说道:“兄长回长安,我也不在。” “我们终是难得一见。” 李敬玄点头,拉着他坐下来,道:“你不是在吐谷浑为相吗?为何突然到此地来了?” “太子教令将我调回了。”狄仁珪道:“这次是途径上海州,然后从海路去东北。” “裴兄在东北,可是大有作为啊。” 李敬玄笑道:“当年我们这二十几人在新军,如今裴兄等人都有大展抱负之地。” 初入新军为思想指导的二十人,如今各奔东西,得到不同的重用升迁。 但他们还都念着当年军中的同袍之情。 只要是有机会,必定会相聚一番,交谈甚欢。 “兄长在上海州不也是一样?” 狄仁珪说道:“直辖州啊,朝廷就设置了三处。” “往后上海州治理好了,兄长大功一件,直达中枢,可以说指日可待啊。” 李敬玄摆了摆手,道:“说的哪里话,都是为朝廷,为圣天子做事。” “上海州的治理与兴盛,都与两宫的关注脱不开干系的。” “我岂能居功呢?” 短暂叙旧后,李敬玄吩咐了一桌好酒好菜,边吃边谈。 “贤弟。” 两人先饮一杯后,李敬玄有点不解的问道:“既是要去东北,为何不走莱州,要从上海州走海路?” “从长安出发,走长江水路,直达上海州,时间要短得多。”狄仁珪解释道:“这次去的人不少。” “兄长应该也得到上头的行文,有数百人的探勘队伍,要去东北。” “我这次也算是带队。” 他顿了顿,面色有些犹疑,好像有话不太方便说的。 李敬玄也看出狄仁珪在衡量,意识到对方到上海州不是表面说的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