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生薑薯条
  赞达尔·壹·桑原最近遇到了一个难题。
  不是虚数能量在普朗克尺度下的量子化渗漏点——那个他已经有了初步模型。
  不是“桑原-第七叠代模型”在非理想介质中的衰减係数——那个墨尔斯一句话就指出了修正方向。
  而是更基础的、更原始的、更……令人抓狂的问题:
  墨尔斯·k·埃里博斯,到底有没有表情?
  不,这不是说墨尔斯的面部肌肉有缺陷。赞达尔通过两个月的近距离观察(以及偷偷翻阅学院的体检档案),確认对方的脸部神经和肌肉组织完全正常,具备做出各种表情的生理基础。
  问题是,他从来不做。
  从不微笑,从不皱眉,从不惊讶,从不愤怒。
  赞达尔见过他在导师面前陈述一个足以顛覆某个物理学分支的理论时,表情和他在食堂吃合成蛋白麵条时一模一样——纯白的眼眸半闔,嘴唇微抿,脸上像覆盖了一层永恆的静默冰层。
  这不对劲。
  根据赞达尔对人类情感表达系统的研究(他最近刚读完第十七本相关专著),即使是受过最严格情绪控制训练的特工或苦修者,在某些极端刺激下,也会流露出无法完全压制的微表情。
  但墨尔斯没有。
  哪怕在他最兴奋(如果“用比平时快0.5倍的速度说出答案”算兴奋)的时候,他的脸上也找不到任何可以被定义为“情绪”的波动。
  这引发了少年研究员內心深处最原始的探究欲——比研究虚数之树更原始,比渴望理解宇宙真理更本能。
  墨尔斯,真的不会做出表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