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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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阳当地士绅、百姓代表、学生代表、牺牲将士家属代表，共千余人自发参加，他们穿着素服，胸前别着白花，静静地站在广场的两侧。

　　人群中，有老人，有妇女，有孩子，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悲伤和敬意。

　　杨才干也来了，他的伤还没有完全好，腹部的伤口还隐隐作痛，走路还需要人扶着。

　　但他坚持要来。

　　杨才干对周卫国说，第一师的弟兄们都在这里，我不能不来。

　　周卫国让两个警卫员一左一右地架着他，一步一步地走进陵园。

　　走到荣誉第一军的方阵前，杨才干站定了，松开警卫员的手，努力挺直腰杆，他的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上午九时整，公祭大典正式开始。

　　“鸣礼炮！”

　　二十一响礼炮在君山脚下轰鸣，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全体默哀三分钟！”

　　全场肃立，鸦雀无声。三分钟，一百八十秒，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冬日的阳光照在纪念碑上，照在那一排排整齐的墓碑上，照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风吹过陵园，松柏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是英魂在低语。

　　“升国旗！升军旗！”

　　国旗和军旗在晨风中缓缓升起。

　　青天白日满地红的国旗，绣着“荣誉第一”四个大字的军旗，在蓝天白云下猎猎作响。

　　所有人注视着旗帜，目光炽热。

　　顾沉舟走上祭台。

　　他穿着笔挺的陆军上将戎装，胸前挂着新颁发的青天白日勋章，军帽端正，皮鞋锃亮。

　　但顾沉舟的脸上没有胜利者的得意，只有深深的疲惫和悲伤，他站定在话筒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

　　“湘北的土，埋着我们的弟兄；洞庭的水，载着我们的忠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