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洞房
  她双手紧张地绞著衣角,那手指虽然因常年劳作不算十分纤细,却也匀称乾净。
  王建国看著看著,心头那股混杂著巨大喜悦和沉沉责任感的暖流,几乎要满溢出来。
  “春燕,”他开口,声音因紧张而比平时低沉沙哑了些,“……人都走了,就剩咱俩了。”
  “……嗯。”杨春燕的声音细若蚊蚋,头垂得更低了,那截白皙优美的后颈,在烛光下仿佛上好的羊脂玉,看得王建国喉头髮紧。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伸出那双布满厚茧、握惯了钢枪的大手,小心翼翼地、带著不容置疑的温柔,覆盖住了她绞在一起的小手上。
  杨春燕浑身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想缩回手,却被王建国温柔而坚定地握住了。
  他的手很大,很热,掌心粗糙的硬茧磨蹭著她细嫩的皮肤,带来一种陌生又奇异的触感。
  但那灼热的温度,却像一道强而有力的暖流,瞬间击穿了她所有的不安和偽装,直直熨贴到她冰凉的心尖上。
  她能闻到他身上乾净的皂角气味,混合著一丝淡淡的菸草味,这是一种充满阳刚的、令人心安的味道。
  “手怎么这么凉?”王建国皱著眉,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心疼,用两只大手將她冰凉的小手完全包裹住,
  轻轻地、笨拙地揉搓著,“是不是刚才在外头招呼客人冻著了?这腊月天的,你穿得还是单薄了些。”
  他这毫不作偽的关切,让杨春燕鼻尖猛地一酸。
  自从父亲倒下,她作为长女,早已习惯了用瘦弱的肩膀扛起一切,习惯了去照顾爹娘,庇护弟弟妹妹,
  习惯了冷暖自知。已经多久……没有人这样把她当成一个需要被呵护、被惦记冷暖的女子来对待了?
  “没……不冷。”她终於鼓起勇气,微微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