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皆知,林远图乃是二皇子的心腹,更是齐党的核心成员,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齐贵妃父子起事的时候,这位执掌三十万大军的东疆主帅竟然按兵不动。
对此,这年轻书生很是好奇,问道:“在下很好奇,大将军不是齐党的人吗?为何之前齐党动手的时候,您没有任何动作?”
听闻此言,林远图的目光瞬间变得凌厉起来,眼神中闪过一抹杀机,说道:“年轻人,我送你一句话,想要活得久,就收起自己的好奇心!”
年轻书生神色微变,连忙说道:“在下失言,大将军勿怪!”
林远图淡淡一笑,说道:“既然你问了,我告诉你也无妨,我之前确实是站队齐党,但我林远图不是齐党的狗,他们要去送死我不拦着,但我不可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中年书生微微点头,再没继续发问。
正如林远图所言,他此前确实是站队齐党,想将二皇子推上储君之位,不久前,齐党策划夺权,也确实给他传信。
然而,在看过密信之后,林远图果断将其焚毁,之后更是以最快的速度抹除了与齐党之间的一切联系,就连以往的密信也都全部焚毁。
他知道这还不够,更是亲自写下一封密信,让人连夜送入神都,交给皇帝陛下。
他在信中,将齐党的谋划和布局和盘托出,尽管他知道皇帝对此已是了如指掌,但他需要的是表明自己的态度。
事实上,皇帝看到他送去的密信之时,齐党的行动已经被粉碎。
林远图之所以毫不犹豫地出卖齐党,是因为他知道,他们的这次行动看似周密,实则漏洞百出,必败无疑。
只见林远图笑了笑,说道:“天下人都太小看陛下了,觉得他早已被黄齐二党架空,是一个坐在龙椅之上的傀儡,殊不知,这一切都是陛下刻意表现出来麻痹他们的假象!”
“皇帝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年轻书生好奇问道。
“当今陛下或许不及太祖那般雄才大略,也不及太宗那般文武兼备,但论及心机和城府,绝对不输本朝的任何一位帝王!”
林远图淡淡看了年轻书生一眼,继续说道:“若没有深沉的心机城府,他又怎么可能隐忍这么多年?若没有过人的谋略,他又怎么能在这种局面下完成布局?”
“难道说,大周帝国真的还有救?”年轻书生十分不解地问道。
林远图轻叹了一口气,说道:“要是在以前,我也说不准,但现在看来,未必没有这种可能!”
年轻书生有些不解,只听林远图继续说道:“如今的大周,就像是一株被虫子啃食得体无完肤的古树,原本以为它必将就此死去,最终彻底腐朽,然而,就在这两年,这半截树桩之上,竟然冒出了一枝嫩芽!”
“尽管如今的帝国依旧处于前所未有的乱世,但只要熬过这一波风雨,那枝嫩芽必将让枯木焕发出第二春!”
年轻书生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说道:“大将军说得不错,正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皇帝这些年处处布局,无论是朝堂还是军中,都有不少亲信!”
“不过……”年轻书生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枝嫩芽能否成长起来先不论,古树之上还寄生了一条藤蔓,它一直在汲取大树的养分,如今大树将死,那枝新芽尚且娇嫩,藤蔓未必就没有取而代之的可能!”
年轻书生看向林远图,继续说道:“如今,北系军被牵制在陇西,西疆自顾不暇,南疆鞭长莫及,而禁军又被抽调了一半到剑门关,只有五万禁军镇守的神都乃是防御最薄弱的时候,大将军若出兵,将无人可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