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腮胡声音和形象完全不符,听起来很年轻,就二十出头的样子,一双眼睛炯炯望着沉川。
沉川:……哦,大哥是我,原来这是老鸦山的小弟。
“难不成是知道我们给大哥掳来个压寨夫郎,连夜下山迎嫂夫郎回山寨?”
沉川还捋着人物关系,络腮胡话音一落,伸手一推,小寡夫没站稳,栽到了沉川怀里。
沉川下意识扶了人一把,更懵了:啊?你们古代人这么开放的吗?压寨夫郎?还是说不愧是土匪,根本不在乎阴阳调和、传宗接代那一套?
沉川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虽然他性别男爱好男,也确实对这小寡夫有意思,但他本打算慢慢试探来着,如果人对男同深恶痛绝,或者根本没有那方面意思,他也不会强迫人。
可是怎么突然就、就、就快进到这一步了?!
小寡夫梅寒倒在沉川身上,抬眸看了沉川一眼,又垂下眼,不挣扎也不反驳,说不清是不甘还是认命。
这一眼看得沉川心里一突,接着心怦怦跳,忙将人扶稳站好,进入大哥角色,义正词严:“我虽然是土匪,却从不做欺男霸女、褫夺人/妻的事,否则我与那曹贼何异?”
一番话掷地有声,听得众人面面相觑、无话可说。
良久,一小弟弱弱问道:“大哥,曹贼是什么贼?是山贼的亲戚吗?”
沉川一梗,决定无视,转而对梅寒道:“你放心,我说了我是好人,不会强迫你委身于我。”
梅寒仍垂着眼,轻声:“我是自愿的。”
沉川:……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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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阿简来历
本打算单飞的沉川还没离开老鸦山,就迷迷瞪瞪跟络腮胡等人回了半山腰的山寨,且多了个压寨夫郎和便宜儿子,人生进度一下就来了个大跨步。
哦,还掉了一只野兔。
一行人回到山寨时,天刚蒙蒙亮,年轻人大多还睡着,上了年纪的老人却是起了,招呼着给刚回来的络腮胡等人做些吃的。
从他们的对话中,沉川了解到:络腮胡即是山寨的三当家,名叫邵元,几日前和二当家带着十来个人去城里购置物资。
“大哥你是没看见啊,这南边的官府也欺人得很,仗着身上那张皮子,在大街上就敢欺负嫂夫郎!”
“不过撞上咱也算他们好日子到头了!当时三哥几步上前,三下五除二就放倒了那些官差,打得他们屁滚尿流地跑了……”
几个小弟端着荷叶碗蹲在火堆旁,边喝粥边炫耀着自己的丰功伟绩。
“三哥跟嫂夫郎说了几句话,嫂夫郎就对大哥崇拜不已,当即表示要以身相许,劝都劝不住哩!”
小弟说这话时与有荣焉,沉川只当他在瞎扯,虽然才认识一天不到,明眼人都能看出梅寒不是他口中那种人。
侧目一看,话题中心的梅寒果然还冷着一张脸,只带着那个小孩坐在离人群稍远处的石头上,安安静静地喝粥,一个眼神也没分给众人。
他虽然衣着破旧,周身却仿佛有一个天然屏障,使他与这简陋的山寨格格不入,周遭环境的极不相称,衬得他俨然一副落魄贵公子的模样。
沉川后知后觉有些说不出的不自在,脑子里不由脑补出落魄穷小子强娶了高高在上大少爷的戏码,本该锦衣玉食的大少爷,却不得不委身于穷小子、陪穷小子吃糠咽菜……
傲雪寒梅堕落尘泥……沉川闭了闭眼,内心无比唾弃自己,更为自己的脑补尴尬。
“……三哥说留一半弟兄和二哥办事,我们先送嫂夫郎回山寨,结果我们刚出城就有追兵撵上来了!”
那小弟激动得粥忘了喝,眉飞色舞、言语夸张地讲述了迎战官差的大场面,直讲了六七百字还意犹未尽,听得几个老人震惊不已。
“那些官差人模狗样的,哪里是兄弟们的对手?一眨眼的功夫就被兄弟们打得屁滚尿流、落荒而逃,跑得跟孙子似的!”
“然而就在这时,小阿简跑来了——就是大哥的新儿子,拉着三哥就跑;三哥一看,顿感不妙,难不成是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兄弟们一撸袖子杀将而去……”
那边小弟还在高谈阔论,这头三当家邵元,拉着沉川远离人群到了溪边。
邵元:“大哥,我跟你说个事儿。”
开了个头就停住了,像是在斟酌着该如何组织语言。半晌,才下定决心般开了口。
“阿简……不是梅寒的儿子。”
沉川一愣,诧异道:“是你儿子?我说怎么处处不对劲呢!”
“怎么可能!”邵元络腮胡一抖,瞪圆了眼睛,“要是我儿子我怎么还让他做你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