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梅瞬间变色。
闻骆山这个人她清楚,平日里瞧着没心没肺,但是对待身边人那的确是没话说,每个月工资上交,空闲出来的时间都会陪着家里人。
十多年前,这个被陪伴的对象是她。
十多年后的今天,这个被陪伴的对象变成了卢春丽。
——一个她连名字都没听说过的女人。
接完孩子回到家,保姆已经把饭做好,女儿娇气的丢掉书包,吵闹着今天的饭菜不合胃口。
“妈妈,我不要吃我不要吃!”
丈夫在一旁低头吃饭,丝毫没有管教的意思。
想到白日里听到的那些话,徐梅拉下脸,把筷子砸在碗上,小燕吓了一大跳。
“老顾,闺女不想吃饭,你就不管管?”她质问。
突然被点的老顾不紧不慢吃了口饭,“闺女不一直都这样吗?真管了你又不乐意。”
“呵,你就是不想管!”
徐梅不顾呆愣的女儿,木讷的丈夫,径直上楼。
翌日,徐梅将女儿托付给家里的保姆,不死的到闻骆山和卢春丽上班的地方蹲点。
到了下班时间,两个人并排走在一起,有说有笑。
闻骆山那张脸比起从前来苍老了不少,和他站在一起的女人没有她徐梅漂亮,但是也还勉强过得去。
徐梅咬紧牙,当脚去了徐老爷子那儿。
“爸,闻骆山那家伙再婚了!你怎么一点事儿都没有?!”徐梅高声。
徐老爷子气定神闲:“小声点,老头子我耳朵好得很,还要你提醒?”
他不慌不忙地喝了口茶,“小燕今年几岁了?你今年几岁了?你们离婚都少年了?你现在还管人家再不再婚干嘛?”
大舅妈暗暗点头,小姑子管天管地还管前夫再婚?
都已经分开多少年了。
徐梅:“我不管,他当初不是说了这辈子都不会再娶了吗?我就知道,这些男人的嘴,都是骗人的鬼!”
徐老爷子放下茶杯,怼回去:“你当初还说了非闻骆山不嫁呢,怎么没见你做到?”
徐梅愤愤不平:“这不一样?”
徐老爷子:“有什么不一样的?你当初执意抛下闻骆山的时候,执意抛下小舟的时候,我们难道没有劝过你?是你自己选择不要的。”
徐梅:“爸,当时那是什么情况,谁知道闻骆山后面还能回来?”
徐老爷子反问:“小舟呢,这你又要怎么说?”
徐梅:“他不是有你们照顾?”
徐老爷子:“徐梅啊,我当初还是太惯着你了,但凡我当初多管教你一点,只怕你都不会变成今天的模样。”
“你妈走得早,我部队忙,所以没时间管你,不敢再娶,怕后妈对你们不好。你是最小的,我从小就觉得对你亏欠,所以样样都想给你最好的,没想到把你养成今天这副模样,你都已经这把岁数了,连这点道理都明白不过来。”
“徐梅,我也不指望现在三两句话就能打动你,让你明白这个事实,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过好现在的生活,照顾好你的孩子,不要去打扰闻骆山,更不要去打扰小舟,否则,我就当从来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姓顾的那个各势力眼,要是没了我,看看你还有几天好日子过,话就说在这里,这些话,别人给你说得再清楚,你也听不明白,总而言之,以后听到闻骆山的事情,你别打听,更别了解,把你现在的日子过好。”
徐老爷子气鼓鼓地说了一大堆,看到女儿一脸愤愤的样子,就知道女儿一点都没明白。
“我活了这么大半辈子,不说聪明人,好歹分得清是非,怎么会有你这么个什么都不懂的闺女!”
大舅舅上前扶住徐老爷子,“爸,您别生气,别生气……”
徐梅哭着走出去。
一路上,想到和闻骆山在一起的点点滴滴,现在闻骆山把这份好都给了另一个女人,她心里怎么都不是滋味。
回了家,恰巧顾卫城和唐引娣正好回来吃饭。
唐引娣瞧见徐梅眼眶红红的,问道:“”妈,您怎么了?路上出了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