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他才发现真要和江小娥待在一起,他就屁都不是!
她太出色了,出色到能把他遮得严严实实,好像永远都会被她踩在脚底下,永无出头之地。
这种人强势到他都快呼吸不顺畅,哪怕人再好,他都不敢想象自己和她在一起后的日子,光想想就让人窒息……
如果他这个想法跟其他人说了,或许还会有人反驳他,如果江小娥真的强势到遮住其他人的发光点,那她身边的几个同伴又怎么可能会被注意到?
可卢佺这会根本就想不到这些,他只觉得江小娥略带讽刺的笑意和阴阳怪气的话一直在脑子里循环播放,搞得他真的快喘不过气来。
“你没事吧?”边上的工友见他脸色不好,便好意的问了一句,“我看你刚刚去了五号间,是不是发生什么……”
“没事!什么事都没!”卢佺连声打断了他的话,他一点都不想提起刚刚发生的事,更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自己被江小娥几个问题问得什么都答不出来,他心里的骄傲绝对不允许自己在其他人面前这么丢脸。
工友很是不高兴,“我就随便问问,你至于这么大反应吗?”
卢佺一脸铁青,没搭理他就直接离开了车间,也不管自己有没有请假,就一路回了家。
他是彻底打消了和江小娥在一起的念头,甚至和她待在同一个车间都觉得有些窒息。
原先以为能娶到一个很优秀的人是件好事,可现在发现,自己根本就接受不了。
其实他也明白心里一直有个阴暗的想法。
有一个优秀的媳妇能给他提供很多助力,要是能够在事事上更偏向他那就再好不过了。
但很显然江小娥并不愿意做这种事,她很肆意张扬,她会冷嘲热讽、会阴阳怪气,会以自身的能耐把他压得死死的。
这和他想象中能给他带来助力的媳妇完全相反,他都不敢想象两人要是真结婚了,自己会被她磋磨到什么程度,那绝对不是自己能承受得了的事。
还好,还好一切都来得及!
因为想和阿爷缓和一下,所以这些天他们都没和那边来往,就是想着冷静一些后再谈撮合的事。
回到家,却见家门紧闭着。
他拿出钥匙打开门,发现家里一个人都没,便问了问隔壁的大婶,“马大婶,你知道我爸妈去哪了吗?”
“去你阿爷家了。”马大婶一边织着毛衣一边说着,“拎着两个好大的袋子去看你阿爷阿奶了,要我说你们早该好好和老爷子相处,吵来吵去伤了感情,老爷子就你爸这么一个儿子他还……卢佺?我让你跑那么快做什么!”
她脸上带着些奇怪,嘀咕着,“怎么跟见了鬼似的,啧,一脸的怂货样。”
第116章
此时的卢建国两夫妻正被拦在机械厂家属院的院门口。
不过这次, 高眉心里带着事,硬是忍下了对面的冷嘲热讽,还示意着手里拎着的袋子, 忍着气道:“你们睁大眼看看,我们真要找老爷子吵,至于带这么多东西吗?”
她将袋子打开,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往外拿, “看好了,麦乳精、红糖,还有五斤白面和两瓶罐头,一袋子就花了十块钱, 这是去吵架的?”
给出这么多东西她倒不肉痛, 到时候让卢佺回老头那边住几天,好东西进了谁肚子就不用说了, 怎么说都是唯一的孙子, 那两个老家伙还是挺宠卢佺的。
而且真说起来,他们从老屋那边拿回来的东西更多, 老头子是高级技术工, 一个月的工资都快破百了, 平日里那些徒子徒孙时不时往他家里拎东西。
要知道他那些徒子徒孙都是技术工,全都是不差钱的主, 拎去的东西算不上价值连城,但也都是些好东西。
两个老家伙吃不完, 除了分出去的一些, 有接近一半都是便宜了他们。
要不然,凭她和卢建国两人的工资,她哪里舍得买下一件七八十块钱的毛呢外套?
一想到这里她又气得不行, 也不知道是哪个狗东西扔泥巴,搞得她那件大衣洗都洗不干净。
“陈叔。”卢建国走了过来,他一脸忏悔着,“我们知道错了,这不就想着和爸妈好好聊聊吗,你就让我们过去吧,好些天没见到他们,我这个当儿子的心里也不放心。”
堵在最面前的陈老头犹豫了一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卢工请人来帮忙,他第一个就站出来了,当年他儿子生病,是卢工帮着寻了好大夫又掏了医药钱,只可惜他儿子没福分硬是没扛下来,也是卢工帮着出钱寻了好地方下葬。
这些年,他一个孤寡老人有的吃有的住,也是卢工在背后出得力,更为他们寻了一些手工活,不至于一大把年纪还得去讨饭。
所以,卢工的事他必须帮忙。
卢工让拦着不让卢建国两口子进门,他便拦着不让。
但听到卢建国这么一说,他不由也有些心软,都是为人父母,哪里真狠得下心和独子彻底断了来往,尤其是卢建国两口子愿意低头,说不准真能和好呢?
“陈叔,要不这样,你让人去问问我爸,他要不见我们,我们就一直等在这里。”卢建国低声请求,陈老头想了想还是让人去问问。
没几分钟,一个小娃就跑了过来,“陈阿爷,卢阿爷让他们过去。”
卢建国面上一喜,不过还记得装一装,并没有表露太多情绪,倒是高眉“哈”了一声,脸上是不以为然,拦了这么多天又能怎么样?那老头还不是愿意见他们。
卢建国是他亲子、卢佺是他亲孙,她就不信那两个老家伙舍得和他们断开来往,就算之前气得再狠,也隔断不了。
不过她并不知道,卢伟志让人叫他们过来的同时,也将他们厂的刘厂长叫了过来。
之前一直没和卢建国两夫妻谈分家的事,也是担心他们一时兴起,过后又后悔。
所以就想着先过渡几天,要是这种念头一直没消下去,就找人来做见证。
结果,几天下来,他和老伴的念头非但没消下去,反而越来越笃定了要这么做,这几天没高眉时不时地吵闹,日子既清净又自在,不用天天提心吊胆,就怕下一秒高眉破门而入,在他们家大吵大闹。
搞得他们睡睡不好、吃吃不好,还得天天提着一颗心。
哪像这几日,真的好久没有这么安宁平静,吃得好睡得饱,他都觉得老伴瞧着比以往来得更有精神了,连带他都觉得日子有盼头。
这种舒畅的日子,他可不想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