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走一边抬手看了眼腕表,脸上的沉冷肃然散去,唇角微微翘起,带着不可言说的柔情。
“楚瀚,你先去将车开出来,抓紧时间去舞剧院。”
“好的。”
走进办公室,放下文件,拿起大衣外套转身之际,手上电话震动起来。
以为是安姩等着急了,满心欢喜地拿起来看,笑容凝固在脸上,犹豫两秒后,按下了接听键。
“妈,怎么了?”
“怀安啊,今天晚上回家来吃饭吧。”
“今天没空,有时间我会回去看您的。”
电话那头沉默一瞬,随后传来一声轻叹,“你说你工作这么忙,连自己生日都忘了……”
盛怀安微顿,生日对他来说本就不是什么重要的日子,今日要不是这通电话,他自己都未曾想起。
再次开口时,他的声线明显放软,不似刚才那么生硬,“妈,谢谢您惦记,但我今天真的没空回去,下周吧,我抽空带安姩一块儿回去看看您。”
“你为工作忙,妈很开心,但无论怎么样,安全至上健康第一,照顾好自己身体,生日一过,你也三十七岁了,不再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了。”
听着最后这句,盛怀安无奈扶额,还是亲妈会“扎心”啊,这一刀,直插心窝。
是啊,他都三十七了,岁月无情,又在他与只只之间划下一道深深的沟壑。
“好,我知道,您和爸也是,注意身体,没什么事先这样,我还得忙。”
确认对方挂断电话后,盛怀安才收起手机,看一眼时间,快步走了出去。
咖啡厅内,轻柔的音乐在空气中缓缓流淌,城市的喧嚣被半开的窗帘温柔地隔绝在外,只留下斑驳的光影和偶尔传来的低语。
安姩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繁华,掏出手机拍下一张照片,点开置顶的那个微信号,发送出去,紧随其后的还有两条消息。
【我在这里等你。】
【我不着急的,你慢慢来。】
其实她很享受这样一个人独处的时间,一个人,一杯咖啡,一方静谧的小天地,就这样静静地凝望着远处,让思绪自由飘荡,亦是极好的。
“您好,欢迎光临。”
安姩转头看向门口,只见一个头戴鸭舌帽,面戴黑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的男人走了进来。
两人的目光第一时间交汇。
安姩唇角微微上扬,她拿起包包,起身走到男人跟前,仰起头,眼眸中闪烁着点点星光。
“老公,你来啦。”
首码这个称呼,在他到来之前,她便在心底反复排练,思索着应以何种语气叫出口才更为自然。她在心底默默练习了上百回,就为当下这一刻。
帽檐底下的那双深邃黑眸,因为这声娇柔的“老公”,瞳孔的墨色愈发浓郁,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进去。
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心口好似被猫抓了一下,酥酥麻麻心痒难耐,有一团炽热的火焰在体内燃烧。
“等很久了吧?”被激动情绪干扰了的嗓音,好似沾染上一丝浓厚的欲。
安姩摇头,“没有很久,我出来得晚,还好你没提前来。”
“回家了。”
盛怀安弯着眉眼,长臂一伸,将她轻轻揽入怀中,就这么紧贴着走出咖啡厅。
前台服务生直到俩人走远后才回过神来,随后探着身子张望,眼底的惊艳之色久久不散。
车后座,盛怀安卸去“伪装”,露出那张清冷俊逸的面庞,炽热带火的眼神直勾勾地望着安姩。
“宝宝,再叫一次。”男人声音低沉又暗哑。
话音未落,车身都不禁晃了一下。
楚瀚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死死咬住上扬的嘴角,内心 os: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死嘴别翘啊!严肃!
盛怀安眼神凉凉地瞥向驾驶室,“好好开车,把耳朵给我闭起来。”
言罢,按下按钮,隔板升起,环境立刻隐秘起来。
小姑娘刚才那句甜甜的“老公”好似魔咒一般,侵占了某人的大脑,让他无法思考,他也不想思考,他此刻只想将她揉进怀里狠狠疼爱。
“宝宝,再叫一次。”盛怀安将贴着车门而坐的女孩儿拉进怀里,垂眸静睨着她。
“叫什么?”安姩勾着唇,仰头看他,眼底闪烁着难得一见的狡黠。
“你说呢?”男人低下头,慢慢逼近她的鼻息,“别装傻。”
他不依不饶地想要再听一遍,抓心挠肝地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