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绿植在闷雷中颤抖,暴雨撞碎在铁栅栏上,雨势渐大,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
拿出手机正准备给盛怀安发消息,他的消息立刻进来了。
【雨很大,在教学楼等我,我过来接你。】
看着这句话,安姩心里好似吃了蜜一般甜,迅速回了句,【好的,领导。】
随即收起手机,踏实等待。
雨还在下,可她却突然觉得这场雨变得可爱起来。
“安姩?”
一道温和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安姩闻声回头,看见裴樾舟手里拿着一把黑伞站在她身后,嘴角还挂着一抹浅笑。
“有事吗?”她问。
“没伞是吗?要去哪里?我送你。”裴樾舟不动声色往她身旁走了两步。
安姩摆了摆手,“不用了,谢谢,家里会有人来接我。”
“盛书记么?”裴樾舟说着,将雨伞递了过去,“拿着吧,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伞尖底部挂着水珠,安姩突然想起上午的舞蹈课,自己正跳着组合动作时,从窗玻璃倒影里瞥见的那道目光。
不等安姩拒绝,裴樾舟直接将雨伞塞到她手里,转身走进在门口等候多时的雨伞下,背影很快消失在雨幕中。
屋檐下垂落的水珠串成珠帘,在她数到第七颗时,盛怀安撑伞闯入她的视线。
他手持黑伞从雨幕中走来,伞檐压得很低,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颚线。
他徐徐走来的每一步都沉稳而自持,雨水顺着伞沿滑落,在他的脚边汇聚成小小的水洼。
“久等了,雨很大,路面有积水造成很多路段通行拥堵。”
他的声音混着雨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雨伞微微倾斜,安姩看见他右肩的布料已经被雨水打湿,深色的水渍在白色衬衫上晕开。
“我也刚从楼上下来,顺便赏了会儿雨。”她笑着看他。
……
第101章 吻痕
盛怀安注意到她手里的黑伞,“谁给你的?”
安姩举起握着雨伞的右手,“同学的哥哥,好像叫裴樾舟,他塞到我手里就走了。”
听到“裴樾舟”这三个字,盛怀安的眉心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下一瞬,安姩转身将手里的雨伞送给一旁没有雨伞的同学手中。
“好啦,我们走吧。”安姩说着,伸手挽住他的胳膊。
盛怀安弯起唇角,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好。”
伞下的空间很窄,安姩一滴雨都没有淋到,男人却是半个身子在雨中淋着。
路过转角时,一阵风掀起雨帘,盛怀安下意识侧身挡住飞溅的水花。
安姩看见他的睫毛上沾着细小的水珠,在逐一亮起的路灯下闪着微光。
待他们走远,教学楼里面刚刚目睹了一整个过程的同学,纷纷捂嘴尖叫。
“啊——我看到活的盛书记了!”
“天呐,领导人果然气场强大!他站在那儿我都不敢抬眼!”
坐上车,安姩赶忙拿出纸巾帮他擦拭身上的水珠。
“咱们要不先回家,你身上都湿了。”
车轮压过减速带,盛怀安用手护住安姩后脑勺的姿势熟稔。
“没关系,老教授难得有时间。”
不多时,车子缓缓停在一处爬满常青藤的四合院门前。
“到了,就在这儿。”盛怀安牵着安姩下了车。
轻叩朱漆斑驳的院门,一阵清脆的“嘎吱”声后,院门从里打开。
“盛书记,盛太太,快请进。”开门的是照顾老教授的保姆。
迈入院门,映入眼帘的是一棵玉兰花树,暮春的雨把玉兰花瓣浇成半透明信笺。
四合院正房是典型的青砖灰瓦建筑,房檐下挂着鸟笼,里面的鹦鹉正炯炯有神地盯着陌生的二人。
雕花窗棂虽已褪色,却精致依旧,能想像出曾经的精美模样。
东西两侧厢房相对而立,窗台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盆栽,给院子添了几分生机。
“宋教授,您看谁来了。”保姆领着他们走进正房会客厅。
一位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人出现在眼前。
她透过老花镜,目光在两人身上打量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温和地笑了。
“快进来坐,我等你们很久了。”
走进屋内,四周都是书架,上面摆满了密密麻麻的书籍。
安姩惊得眸子都睁大了一圈,这哪里是会客厅,分明是小图书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