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板铺就的巷子泛着幽蓝的光,仿佛把整片星空碾碎在湿润的褶皱里。
昨夜敲打窗台的骤雨褪作细密丝线,此刻正缠在桂树枝头,将金黄花粒浸得愈发沉甸。
一抹慌乱身影从一号单元楼出来,快速钻进了路边的宾利车内。
涂腾醒来时,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还好退烧了。
精气神也很轻松,仿佛某种积攒了很久的不安分情绪睡一觉之后全部清空。
只是,他昨夜好像做了个梦,梦里有菁菁,她来看他了,然后……
梦里的他毫无顾忌,对她的渴望更是毫不掩饰,就是迫切的想要拥有她。
他揉了揉眉心,掀开被子起床,回身时瞬间僵住,入目是一片狼藉的床铺,床单上的那一抹艳红深深刺痛了他的眼。
再低头看向自己身上密布的抓痕咬痕,这一切都在昭彰昨晚发生的一切!
“不是梦……”喉咙滚过干涸的血腥气。
昨夜滚烫的记忆突然涌上来——昏黄台灯下菁菁垂落的发梢扫过他锁骨。
女孩带着哭腔的“涂腾”像浸了水的丝线,一圈圈缠住他发胀的太阳穴。
瞳孔剧烈颤动,梦里有多欢愉,现在就有多害怕。
怎么办,他强迫菁菁做了。
他颤抖着穿好衣服,指尖都在哆嗦,仿佛被占了便宜的人是他。
……
第141章 晨雾追悔
初秋的雨把青石巷冲洗得发亮,涂腾衬衣下摆扫过潮湿的砖墙,溅起的水珠在裤管洇出深色痕迹。
时间不到七点,大马路上没什么行人,他打车来到任菁菁居住社区门口。
下车后一阵风似的刮了进去,他时间很紧,要在八点之前跟菁菁解释清楚,然后再赶去医院。
跑到任菁菁家门口一口气没有喘,按下门铃之际,喉咙突然发紧,慌乱的情绪紧紧包裹着他。
如果解释不好,她真的生气了,那他真的就一点儿机会都没有了。
门铃响了好几遍,屋内没有任何动静,涂腾开始焦躁难耐,慌乱地敲门。
“菁菁,你在里面吗?跟我说说话好不好?你让我看看你好不好?我有很多话想要对你说。”
“菁菁,你开开门,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不要不理我,我做错事情了,我病糊涂了,对不起,你开开门好不好?”
“菁菁,你让我看看你,我想知道你好不好?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看一眼就走。”
涂腾浑身紧绷着,一股脑地说了很多,屋内始终没有回应,说着说着,他的声音开始微微颤抖,他是真的怕了。
“菁菁,我知道你在里面,求求你开门,跟我说说话。”
好在这一层仅有一户人家,他如此大声说话也不用担心打扰到其他人。
涂腾俯首抵住门,继续低语着,“菁菁,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那样欺负你,你开门打我骂我,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随便打骂都可以吗?”任菁菁的声音像是裹着晨雾从身后飘过来。
听到声音的涂腾猛然回头,下意识迈步上前,却在踏出半步时又缓缓收回,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双手垂着罚站,等待批评。
少女薄荷绿的开衫下摆扫过装早餐的牛皮纸袋,睫毛上凝着细小的水珠,像是刚从氤氲着蒸汽的早点铺子穿过半个城市回来。
逃离那方旖旎后,她第一时间去到药店买来避孕药服下。
然后开着车在家附近转了很多圈,她脑子很乱,身体还很累,泛着丝丝疼痛。
回家之前她走进最喜欢的那家早餐店,把自己爱吃的品类都点了一遍。
先吃饱饭再想其他吧,饿着肚子没办法思考。
菁菁上下扫了他一眼,神色淡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吃早饭了吗?”
她问得脆生生。
昨天一天没进食,还发烧,此刻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嘴唇尤其干燥,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样。
“没有……”涂腾此刻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任菁菁走到他面前,打开门,侧目看他,“进来吧,我买的东西有点多,一个人吃不完。”
涂腾点点头,跟了进去。
见她光着脚走到餐桌前将东西放下,他下意识张嘴提醒,“先洗手再吃。”
说完后呼吸停顿了几秒,好似在等待着面前姑娘的宣判。
任菁菁直愣愣盯着他看了一眼,转身走进洗手间。
洗到一半发现他一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问:“你提醒我洗手,自己不洗吗?”
涂腾迅速反应过来,“洗,要洗的。”
洗完手,俩人面对面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