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红唇扬起明艳的弧度,安姩指尖掠过裙摆褶皱,金线刺绣在顶灯下泛起粼粼波光。
耳坠轻晃间,她已踩着轻快步伐旋身而出。
聚光灯刺破黑暗的刹那,欢呼声浪如潮水般涌来。
她舒展脖颈扬起下颌,舞服下锁骨弯成振翅欲飞的蝶。
密密麻麻的镜头如星子闪烁,她却精准捕获了贵宾席那道目光。
黑色西装勾勒出挺拔轮廓,修长指节抵着下颌,凤眸里流转的温柔刺破喧嚣,在她心尖烫出一簇颤栗的火花。
追光笼罩全身的刹那,她分明听见血液在皮肤下沸腾的轰鸣——此刻穹顶之下,皆为王土。
鎏金云纹披帛扫过镜头时,安姩足尖轻点的弧度恰似莫高窟檐角的风铃。
珠钗绽作流光碟莲,腰链缠鼓掀起金沙雾霭。
青紫膝盖在纱裙下若隐若现,倒比壁画里褪色的飞天更添三分鲜活。
贵宾席暗红色的丝绒帷幕旁,霍司律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座椅扶手,眼底流出赞许之色。
“盛怀安这些年守着的,竟是团淬了火的星子。这般灼人眼目的锋芒,确实该捧在掌心里护着。”
林烬雪没有应声。
她瓷白的面容浸在幽蓝的场灯里,宛如冰层下静燃的火焰。
直到安姩完成最后一个腾跃,细碎汗珠折射的虹光掠过观众席,她才轻声开口:
“看见了吗?那些飘落的金箔在距她三尺处就化了——这舞台本不是凡尘,是凤凰每次涅槃时,衔来天火织就的祭坛。”
霍司律偏头看她,喉结在阴影里无声滚动,眼底凝着化不开的墨色。
最后一个音符落地时,镜头掠过前排外宾齐刷刷起身的轮廓。
“飞天女神!”不知谁喊破了寂静,掌声如潮涌起时,盛怀安正含笑凝望着台上发光的姑娘。
画面倏地切向贵宾席——向来冷肃的盛书记眉眼含笑的定格,透过转播屏灼烧着全场视线。
三秒死寂。
旋即更炽烈的掌声自评审席轰然引爆,像夏夜最绚烂的烟火绽放在穹顶之下。
弹幕炸开一片:
“???”
“开场就屠狗!”
实习生举着手机惊呼:“央视频弹幕把飞天裙裾特效当成真的祥云了!”
盛怀安在贵宾席起身,从容扣上西装纽扣,鎏金暗纹在追光下流转。
该接小姑娘回家了。
……
第157章 平安扣
安姩一舞惊艳全场,专业水准令线上线下观众折服。
晚会尚未落幕,#安姩舞台表现力#等专业话题已强势登顶热搜。
而与之相关的其他讨论却悄然隐迹。
这场精准的舆论调控,展现出相关部门对公众议题边界的清晰把控。
五位未能亲临现场的老者始终守在萤屏前。
中秋月圆夜,安译川专程前往万国府陪伴冷祁连。
虽说他与冷玉书没有结婚,但在他心里早已将她当作妻子,何况他们还有一个女儿。
她的父亲,他理所应当代替她孝敬。
萤屏蓝光在两人脸上流转,新闻主播字正腔圆的声音突然被掌声打断。
安译川半个身子倾向茶几,指尖还沾着核桃碎屑:“伯父快看!咱们只只太厉害了。”
冷祁连扬着眉毛,像个骄傲的小老头,“冷家血脉里淌着七分傲骨三分慧根,纵使是块顽石也能雕出尊玉佛。”
安译川将茶盏转了半圈,釉面青瓷映出他蹙起的眉心:“重阳那日与盛家.....”
“去!”冷老爷子掷地有声地截断话音,惊得茶海上两枚玉核桃嗡嗡震颤。
“该让盛家知道,我们只只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她身后有人了。”
安译川背脊挺得笔直:“说得对,冷氏有百年根基。城南十三坊的砖瓦,都还刻着冷家先祖的商号。”
盛家老宅客厅里,三位元老人围坐电视前,气氛却迥然相异。
黎老夫人慵懒陷在沙发里,萤屏蓝光映着银丝盘发,目光触及台上光彩照人的安姩时眼神温软,待转向身侧的女儿女婿,嘴角笑意瞬间凝固成冰。
“小姩这孩子确实出色,既有家世底蕴又相貌出众,再历练几年定能成大器。”
“怀安今年都三十七了,眼看就要不惑之年,和小姩这十九岁的年纪差着辈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