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干扰你的道路,因为我也可能做出和你一样的选择。’
这已经是他兄长能够说出的,最平淡却也最深刻的表达出他决心的语句。
“我,我知道了!”
然而阿尔瓦嘴角的笑意还没有露出,迦森灰冷的目光,也如同重重的雪山般压在了他的身上。
“那条蛇类精神体,现实中的身份是什么人?”
阿尔瓦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如同回到了孩童时期见教官的状态,他格外老实交代。
“我不知道,我现在只知道纪霜年的身份。”
迦森冷漠地移开目光,他原本也没有将过多希望放在阿尔瓦身上。
他唯一能够确定的是,那条银蛇精神体的等级绝对在s级甚至更高的层次,不然他不会没有一丝还手之力,就在那条银蛇精神体的攻击下陷入了昏迷。
这样的人物即便在帝国内部,也绝对是能数得清名姓的人物,甚至可能就是军团的高层。
在没有弄清楚这人的身份前,计较他自己是否信仰新神,没有任何意义。
可即便给自己找再多借口,迦森此刻也能清楚地感知到,他确实对那位新神产生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动摇。
再给他一次机会,让他再站在她面前,抛开外界的所有影响,或许他不会再向她发起进攻,也难以生出要将她彻底杀死清楚的敌意。
可这不代表他能够完全抛下军团十数年来深深刻印在他心中的异源观念,如同阿尔瓦一样毫无负担地投向神明的一方。
她的轻柔抚摸,治愈他身体污染与伤口的温柔神力没有作假。
可是他在战场上看到的,异种污染杀戮人类的种种残酷场景,也同样不可能作假。
迦森垂下眼眸,望着雪白的被单,灰冷的瞳眸中少见地闪过一丝动摇与挣扎。
那么,他应该走向哪一方?又该将手中的武器,指向什么人?
……
池初雁精神奕奕地醒来,脑中已经初步形成了一个寻找信号灯异常的方案。
凌晨四点,万籁俱寂,幽冷漆黑的天空上甚至连几颗亮起的星星都没有。
她整装待发,换上了一套便于出行的衣服,离开了自己所在的楼栋。
现在路上没有什么车,正好是她探查信号灯异样的好机会。
池初雁的计划准备得很好,甚至连如果怪物引起骚动,逃窜到有人在的地方该怎么处理的后续也想好了。
可当她精神奕奕地来到路口的信号灯不远处,如同一个早起锻炼的年轻人,从街头跑到街尾,再从这条街跑到另一条街,中途全程用余光注意着信号灯的异常,也没有察觉到半点异常之处的时候,她有点沉不住气了。
难道是只有她昨天看见的信号灯出了问题,其他信号没事?
停下小跑的脚步,池初雁转头扫了路边的一辆共享单车,花了十几分钟骑到了昨天的信号灯不远处的街上,改成坐在石凳上,仿佛发呆般耐心地等待。
可她等着等着,暗沉的夜色开始亮起,街上也陆陆续续的出现了晨起锻炼买菜的大爷大妈的身影,甚至早餐店也开始开门,还是没有等到半点信号灯出现的眼球异样,池初雁的眼神开始有些呆滞。
任哪个现代人忍住这么久不玩手机,专心致志地盯着路灯看几个小时,应该也会和现在的她一样,产生一种怀疑世界,怀疑自我的恍惚感。
而在这三个小时里,她又是尝试散发精神力,感知信号灯的异样,又是尝试闭眼,只用听觉捕捉周围的杂音,用了这么多办法,愣是没有找到一点信号灯的异样。
难道那天看见的信号灯异常,真的是她打怪打多了产生的幻觉?
还是说现在时间太早,信号灯里的怪物不在这时候上班?
池初雁脑中涌出许多可疑的猜想,她心中存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在附近的早餐店里吃完了一餐后,又转换阵地,挪到了能看见信号灯的周围店铺,奶茶店,咖啡店,书店……
从早上蹲到中午,从中午蹲到晚上。
看着慢慢沉下的夜色,池初雁挺直的脊背终于弯下。
她认了。
那个躲在信号灯内的异常怪物,有本事这辈子都别出现在她面前,不然她一定让它好好尝一尝她的铁锤滋味。
池初雁认命地返程,小区门口的明亮路灯照亮出簌簌响动的昏暗树影,还有她自己疲惫的身影。
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响起。
“池初雁。”
穿着黑色长袖长裤的青年,背后的长发被系了个松散的发结,元光景脸上戴着的墨镜似乎换了一副,在人群中还是有一种鹤立鸡群,格格不入的沉静美感。
他身后似乎跟着一些也穿着黑色衣服的人,但那些人很快离开他的身边,他和他牵着的那条热情的萨摩耶,很快停在了她的面前。
萨摩耶热情地扒拉着池初雁的小腿,雪白漂亮的脸上露出了格外灿烂的笑容。
见到了小萨的这副笑脸,池初雁只觉得一身的疲惫都在夜风中消散了许多。
她蹲下身,一边自来熟地摸着小萨,一边嘴上不忘打招呼道。
“元先生,又出来遛狗吗?”
元光景轻柔的声音中仿佛天然带着淡淡的笑意,让人的心情也忍不住变得轻松了起来。
“元元是精力很旺盛的中型犬,一天要遛五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