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砺呢?你把他给我叫过来,我要亲自跟他说说!”舒广济道。
“哥,我没事,不用叫他,你有事跟我说。”舒明青反而很平静道。
“我跟你说?我跟你说你听过吗?舒明青,你自己数数,从一开始确诊怀孕,我给你下过多少医嘱,你听进去几个?”舒广济恨铁不成钢地说着。
“我问你,你是不是非要把自己玩死才安心?!”舒广济道。
“大哥!”舒明青喊道,默默把准嫂子赵云善送来的爱心便当往前推了推,“云善姐费心做的,你别让她……”
赵云善不是世家女,父亲是有名的慈善家,家里一直做书店生意,有几家连锁店,在百姓眼里名声不错,父母死后,她就一直在医院附近的书店工作。
和舒广济自由恋爱,二人感情很好。
“别顾左右而言他!你别叫我大哥,我不是你大哥,你是我祖宗,我现在就把你供起来,天天烧香!”舒广济气得眼前一黑,只能用手撑着才缓过来。
“……大哥?”
门口传来一阵熟悉的、带着疑惑的男性嗓音,舒明青骤然回头,却正撞入沈砺那双带着疑惑的眼睛中。
见沈砺出现,舒广济积压的怒火彻底爆发,抄起桌上的病历就砸过去:“你还知道来!我弟肚子里揣着你的种都不肯说!沈砺你行啊,把人搞怀孕了就当没事人?!”
最后几个字吼得整个科室都能听见。
“舒医生,你——”
“老子叫舒广济!我姓舒!”
沈砺又望向舒明青,“所以,第一次来这里检查,你指定这个医院的原因,也是因为他?你早就存了不告诉我孩子的存在的心思?”
“舒明青,你凭什么?”沈砺嘴唇微微发颤,“那也是我的孩子啊!你凭什么?”
他突然攥紧舒明青的手腕,指腹烫得惊人,像是要从他皮肤上汲取一丝真实感。
“闭嘴!都什么时候了,他都快把自己玩死了!”舒广济直接开了单子甩给舒明青,“你,立刻给我滚过来住院!”
“哥……”舒明青甩开沈砺的手,闻言瞳孔微缩,“我还有实验课。”
可话刚说出口,他的小腹却突然抽痛一下,打了他个措手不及,只能摁着桌子边沿勉强站稳,“呃……”
“舒明青!”沈砺心神一震,瞬间魂飞魄散,顷刻间什么也顾不上,连忙飞奔过去扶住他,“怎么了?是不是肚子又疼了?”
舒广济皱了皱眉,“你就作吧,舒明青。”
闻言,沈砺立刻护在舒明青身前,对舒广济沉声道:“您说得对,是我没照顾好他,但打架的事,是我没处理好谣言,跟他无关。”
“我先带他去办理住院。”
一路上,沈砺都没多说什么,一直到将他扶到病床上,沈砺才坐在他床边缓缓开口:“先前是我没考虑周到,才害你被牵连,这是我的错。”
舒明青张了张嘴。
沈砺低头整理床单时,指节因用力泛白,声音压抑:“但孩子不能没有父亲。”
此刻,舒明青才发觉,他眼眶里的血丝已经转为通红,像是拼命隐忍最后宣布失败的模样。
在舒明青犹豫时,他突然又道:“不过,如果你坚持和杭茗谈恋爱结婚,我——”
不介意直接把她调走!
沈砺说这话时,眼神冰冷得不像玩笑,像是长期预谋下被触及底线的真实威胁。
“你疯了?你在说什么?”舒明青紧紧皱着眉望着他,“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杭茗了?还有,你那话什么意思?乱传女老师的婚姻问题,你还有良心吗?”
此言一出,沈砺瞬间怔住。
随后,在他脸上出现怀疑、震惊、希望、欣喜的神色,沈砺原本紧绷的肩膀突然松弛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边缘,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才艰难开口,“你……”
“真的?”沈砺道,“你没想过跟杭茗结婚?”
随后声音发颤地追问:“你发誓?”
舒明青眉峰狠戾地压下来,金丝眼镜寒光一闪,先冷嗤:“你有病,就出门左转下楼门诊。”
又沉声道:“沈砺,你觉得我像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人?”
自那之后,他二人之间便总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怪异感,但具体是什么,舒明青也说不上来。
“今天肚子还疼不疼?我去定做了些药膳,听说对怀孕的人很好,你试试?”
沈砺端着黑黢黢的药膳盅往前凑了凑,白瓷勺碰撞瓷壁的声响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舒明青盯着那团泛着苦涩气味的浓稠物,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你确定这不是机甲润滑剂兑了草药?滚!”
“胡说!”沈砺耳尖微不可察地泛红,指尖在盅沿摩挲出细微的汗渍,“我找了星际孕产协会的特级营养师配的方,说能固气安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