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想开口,手里的酒杯就被人直接拿走。
耳边响起刻意压抑着的男声:“我来吧,你怀着孕不能喝酒……至少,在你怀着他们期间,给孩子一个安稳环境。”
听后,舒明青有一瞬的愕然,抬眸望去,却见沈砺已经把他的酒喝下去了,“师兄这几天感冒,遵医嘱不能喝酒,我们师门算一体,他的份我来替他喝!”
“好小子,就等你这句话呢,喝!今晚不醉不归!”众人道。
饭后,周子真又追了出来,“舒哥哥,你明天还会来吗?”
舒明青下意识摸他的头,毛绒绒的头发似乎刚洗过,格外松软,“嗯,接下来我会跟你一起出行。”
“好!”
哄完孩子后,舒明青也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但却摊上一个事。
周启和另一个同事架着喝得烂醉如泥的沈砺出来,“明青,沈砺他非要说着要找你,要不你就送他一趟吧?”
烂醉如泥的二百五沈砺睁开眼睛看着舒明青,脸色有些微微的红晕,“师……师兄?你来接我了?”
事已至此,舒明青只能叫车带沈砺回公寓。
车上,酒气冲得舒明青险些吐.出来,沈砺靠在靠背上睡觉,脑袋在颠簸中几乎要倒下来,舒明青眼疾手快扶住他,随后用两根手指推了回去。
可沈砺又倒下来,舒明青又推回去。
第三次,舒明青放弃抵抗,任由他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
好不容易到了家,刚把沈砺扔到客房,小比就跑上来要狗粮,姿态极其可怜,“wer……”
他只能起身去给它倒狗粮,盯着小比吃饭时,肚子里的两个小东西突然动了一下。
与以往的小鱼吐泡泡的感觉不同,这次的胎动明显要大一些。
他迟疑片刻,手抚摸上自己的肚皮,小东西又回应他似的动了一下。
可是……他慢慢闭上眼睛。
手术还是要做的。
许久,他才站起身来,回头望了一眼沈砺,转身去书房拿了袋解酒药,用水冲了,端着推开了沈砺的房门。
“你,起来喝药。”舒明青端着水杯过去坐在床边,把水杯递过去,生硬道。
沈砺睁开眼睛,顺从地接过水杯喝下,眼睛却一直直勾勾地盯着舒明青的眼睛,“我的。”
舒明青没听清他这话,“什么?”
突然,舒明青闻到沈砺身上散发一阵信息素的味道,梅花恍若被蒸腾了一般,将这间房弄得跟花瓣热浴似的。
“沈砺!停下释放信息素!”舒明青冷声道。
沈砺还是盯着他的眼睛,“我的。”
他突然伸手攥住舒明青的手腕,力气大得像是怕他跑掉,嘴里含糊地重复着“别想走”。
旋即得寸进尺地靠近,带着酒气的呼吸喷洒在舒明青颈侧,信息素浓度骤然升高,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那是我们的……舒明青……”沈砺伸手去碰他的小腹,却又在半空滞住,“留下我们的孩子……舒明青,我帮你……别自己扛,都告诉我行不……行……”
“沈砺,你清醒点。”舒明青推开他,又将一杯水递给他,“喝了。”
被推开的沈砺浑浑噩噩地喝下那杯水。
借此机会,舒明青紧盯他的眼睛问道:“沈砺,你为什么要去海岛?”
闻声,沈砺抬起头来,沉默许久,才打了个酒嗝,眼神迷蒙道:“那是我和舒明青……去过的地方。”
听他这么一提,舒明青才恍惚想起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舒明青指尖猛地一颤。
他别过脸,耳尖却不受控地发烫。
原来沈砺还记得。
那年军校组织海岛实训,他因体能不行被分到后勤组,蹲在礁石上输营养剂时,沈砺突然冒出来,把半袋压缩饼干塞给他:“输了就输了,饿肚子算什么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