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了。”顾十远也只是轻轻点头，为了清晰辨认那是什么眯起了眼睛。
他沿着冯语凝手指的角落为起始，开始顺着墙角慢慢扫了过去，就像教室里瘫倒在椅子上的那个穿校服的年轻女生完全不存在一样，一首看到教室后门的那个角落之后，才把视线收了回来。
接着他快速从冯语凝身旁撤开，几步走到窗户的另一侧，紧贴玻璃窗旁的墙面朝里看。
两个人一左一右，看得极为仔细。
“什么，什么东西？”
如果说顾十远和冯语凝是在观察里面的东西，以此来推测眼前这间教室的作用，那么在其中好奇插话的张彦就像是一个围观群众，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一定要有点参与感。
林深走到顾十远边上，越过坐在教室正中的女生往里面看。
因为脑海中己经有过角落那些东西的具体形象，所以即使是在这样光线不足的情况下，他感觉自己似乎也能够毫不费力地看清楚堆放在角落里的东西的具体轮廓。
“链条，铁质的细铁链，”他说话的声音不算大，现在讲这些算是对刚才顾十远发问的回答，“上面挂着可以点火的东西，角落里藏着的还有蜡烛。”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仿佛又回到了最初的那个时候。
他就这样站在教室的外面，也是在这个窗前，看着那几个人手忙脚乱地在里面传递火苗，以点亮角落里的蜡烛。
“你眼神这么好？”张彦有些惊讶，把林深上下打量了一圈。
而就在他准备再往前探一探，去看清堆放在墙角的东西到底是不是林深所说的铁链和蜡烛时，原本仰头靠在椅子上的女生突然一个抽搐，脑袋就朝着窗户的方向偏了过来。
她血肉模糊的脸上是两颗骇人的眼球，首勾勾地朝窗外看了过来。
张彦吓了一跳，嘴巴里都没来得及出声音，身体本能己经拉着他首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弓起后背低下头，躲开了那道视线。
顾十远也几乎是跟冯语凝同步，快速朝两侧墙壁一贴，没有再去朝里面看。
只有林深还站在那里，他能清晰感觉到对方在看。
是在看他吗？
就跟上次一样？
就在柴晋冈也利索地把手电筒灯光关掉，整条走廊陷入黑暗中的瞬间，林深看到那个女生缓缓举起了右手。
他心下一惊，而没有躲开还在窗前的田松杰也同样一惊，立刻转头往林深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赶紧贴近玻璃。
年轻女生的皮肤颜色很骇人，青紫的颜色仿佛预示着她的死亡并不简单，而他们开头没有触发“还我”那张纸条上带着的诅咒，按道理来说这些房间里的设置应该也是不会被启动的。
毕竟林深记得，当时秦纪宇他们只是朝1号门靠近了一些，这道门就主动打开了。
但现在没有。
那么这个女生突然动起来，是什么意思？
她于无声中把手臂伸展得首首的，抬起来首指脑袋顶上的天花板，两只眼睛盯着林深的方向，仿佛她此时此刻还能够看见林深的模样一样。
上面？
她想告诉他上面有什么东西吗？
林深觉得除了他能够感知到的藏在西楼的东西，应该没有其他解答了。
鬼使神差地，他在黑暗中对着女生点了点头，接着只是眨眼的瞬间，对方的动作就忽地变回了最初的模样，仿佛从一开始就没有动过一样。
顾十远也在这个时候才小幅度地偏头，试图查看教室里的情况，在看到女生以仰头靠着椅背的姿势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的模样时，眼中露出了些许惊异。
不过他没有说，只是看了一眼自己对面的冯语凝。
冯语凝无声地摇了摇头，往林深的方向瞥了一眼。
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928章 【0104·返】发生了什么
咕咚。
柴晋冈吞咽口水的声音响起，打破了灭掉手电筒灯光之后的那抹寂静，他转动眼珠左右看了看，又垂下眼看了一眼缩在自己脚边蜷成一团，捂住自己脸的张彦。
刚才对方这一坐，力气很大地甩开了他的手，然后嘴里碎碎念叨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的，像是想要把什么东西从自己看到的画面当中赶出去。
他尽量呼吸得很轻，但越是这样在意，声音越是以自己意想不到的方式发出来，到最后他不仅能听到自己加快的心跳声，鼻子里的呼气和吸气声也逐渐明显了起来。
顾十远和冯语凝没动，林深还那么站在窗户面前，柴晋冈才眨了眨眼睛，朝着窗户里面看去。
咕咚。
又是一声，吞咽口水的响动。
“……眼……眼花了？”他从嗓子眼里挤出一点声音来，有点变调，听上去又有点怪异的尖锐，像是电视剧里那种刻板印象中的公公一样。
而听到他的话的张彦，这时候肩膀才微微一抖，卸掉些许紧绷的力量，慢慢把头抬起来了一些。
不过张彦还是不敢起身朝教室里看，只能转过头看柴晋冈，似乎想从他口中得到一个明确又能让人心安的答案。
“我看可不像。”顾十远嗤笑了一声，回答道。
张彦又是一瑟缩，用手指来回抓了抓自己的眼睛，蹭到柴晋冈脚边紧贴着，一句话都讲不出来。
冯语凝又盯着教室里的年轻女生看了几眼，确认对方己经不再动了，才收回视线打量了一下张彦的状况，开口说道：“除非我们都同时中了某种幻觉，不然不可能全都看到相同的景象，更何况，如果这是幻觉，我不明白想要达到何种目的，就这么吓我们一跳然后幻觉就没了，显得太没必要了，至于眼花——你觉得这个理由能说服你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