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冥环顾了四周，她闭上眼睛通过和乌鸦共享的视野检查着以钟离为中心的方圆三公里。
什么都没有。
她只能对七海建人无奈摇摇头。
七海建人本就不好的脸色更是深沉起来。
连冥冥都追踪不到的咒灵。
绝对不好对付。
七海建人也感觉到了那种令人不悦的视线。
仿佛是阴沟中的污泥，让人感到彻骨的寒冷。
他一个咒术师都受不了，只觉得浑身发麻。
所以七海建人关心地问钟离：“您还好吗？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钟离摇摇头。
他神色如常，那种让人类感到浓浓恶意的瞥视，对钟离而言并没有威胁。
像往常一样，钟离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他还贴心地为七海建人和冥冥也倒好，并伸手邀请他们坐下来，别总是站在窗外。
“无妨，这种视线时常出现，习惯就好。”
钟离还笑着对两人说：“总不能阻止别人的眼睛看着自己。”
毕竟有人要是看不到自己，还不知道要哭成什么样子。
“恐怕看着你的并不是什么普通人。”
冥冥只觉得钟离太过天真，“很可能是咒灵，会要了你的性命。”
守财奴可比钟离自己还要在乎他的性命。
毕竟冥冥可就指着钟离带自己赚钱呢。
钟离要是想死，也要等到她冥冥赚钱赚够了之后再说。
七海的想法就没有冥冥这么扭曲了。
他就是单纯在为钟离的生命安全忧心。
“钟离先生，既然您已经知道自己被咒灵盯上了，就更应该谨慎才是。”
七海建人来到窗户边，把钟离办公室周围的窗帘全部拉上了。
百叶窗翻转着，隔绝了外界和室内。
“留一扇窗吧。”
钟离摩挲着手上的扳指，他低着头对七海建人说。
七海建人自然是不同意的。
但他只是保镖，还是要听从钟离的命令。
所以，他只能用极其认真严肃的语气警告钟离：“先生，放任咒灵确认您的位置，是个很不明智的决定，很可能让您丧命。”
“无妨，我有数。”钟离却只是笑笑，并不多解释。
你能有什么数！
七海建人无语极了。
但他还是给钟离留了一扇靠近墙壁的窗户，没有拉上窗帘。
默默吐槽有钱人任性的七海建人怎么会知道，钟离是在给达达利亚留缝隙。
自从知道这个世界有咒灵开始，钟离就做了很多推演假设。
从一开始的不确定，到现在钟离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确定达达利亚很可能就是个咒灵。
并且那视线虽然冰冷刺骨，但钟离并没有感受到任何想要伤害自己的意图。
好几次钟离想要回望过去，竟然还会躲避逃跑。
想都不用想，只能是达达利亚了。
算了，爱看就让他看吧……
钟离也不着急让达达利亚出来见自己。
他总是有自己的理由的。
急不来。
钟离这边是不着急没错。
但七海建人和冥冥倒是被时不时出现的扭曲视线折磨到不行。
遭不住啊。
这感觉就像，每隔几分钟，就被诅咒按着头埋在满是冰块的海水中一样。
更让他们不爽的，是每每想要反击，想要找到身后无形的大手。
那咒灵就消失不见。
恶心，难受，还很烦躁。
这几种感觉折磨着七海建人和冥冥。
仅仅一个中午，就让两人想要辞职。
“钟离先生，你是怎么做到没有疯的？”
七海建人发自真心地问钟离。
他作为一级咒术师都受不了被咒灵这么熬。
很难想象钟离一个普通人是怎么保持理智，还能有条不紊地进行投资操作，还不赔钱的。
就连呼吸都没有紊乱过。
况且钟离也不是什么不知道诅咒，看不见咒灵的人。
没有人能在知道自己被咒灵盯上，有生命威胁后，还能保持冷静的。
“嗯？”钟离看着七海建人，只能笑着解释：“没事，伤不了我。”
哪里来的自信？
哪里来的自信！
七海建人加上冥冥都不敢打包票，说他们两人能保护钟离安全无虞。
只是作为成年人中的成年人。
七海建人不会随便咆哮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