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萤惊得浑身一颤,知道他想用手指描摹她的五官轮廓,可没想到他也会碰她的唇。
晏雪摧指腹捻了捻那柔软的唇瓣,不由一笑:“王妃很紧张?怎么抖得这样厉害。”
池萤满脸红晕,滚烫颤抖的气息尽数落在他指尖,“殿下……”
才一张口,那温热指尖竟顺势探入她唇内,猝不及防间,池萤牙齿还没来得及闭合,舌尖就碰到了他的手指。
晏雪摧自己也愣住了。
指节停留在那温软唇舌间,一时竟忘记了抽离。
从未感受过的触感,仿佛一触即燃的火星,沿着指尖窜入四肢百骸。
原来女子的唇舌可以这样柔软,像春雨里新生的花瓣,稍加用力便能揉碎。
晏雪摧喉结滚动,心头涌起某种阴暗的慾,让他莫名想要侵-入更多,想要搅弄出喉间新鲜的汁液,迫她发出难耐的轻吟。
池萤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住,僵在原地忘记了反应。
直到那指尖在唇齿间微微搅动了下,带起濡湿的口涎,又似贪恋地,在她唇瓣上轻轻捻过。
有晶莹水珠不受控制地滴落下来,她才猛然回神,一时脸颊红透,窘迫至极,赶忙取过锦帕,将唇边水渍擦拭干净。
心中也隐隐难受,明明是他存心逗弄,却让她如此失态……
罢了,不和瞎子计较。
也不能让他瞧出她心中怨怼,否则岂不是印证了池颖月那句“死也不嫁”,倒让他觉得是她在厌恶他。
她暗叹一声,收拾好自己,又主动伸手,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拭指间湿润。
可就在此刻,手背忽一热,男人大掌覆下,缓慢将她的手指拢入温暖的掌心。
池萤此刻竟觉得心悸,想开口说什么,喉咙却艰涩得发不出声音。
她嫁进来一个多月了,虽然替他上过药,上回同房彼此也有过亲近,可两人至今还没有这样碰过手。
十指连心,半边手臂都酥酥麻麻的,指尖的温热勾起涌动的心潮,浑身血流仿佛停滞。
末了,他给出公正客观的评价:“王妃神清骨秀,肤若凝脂,修眉杏目,琼鼻软唇,手若柔荑,当得起一句仙姿绝色。”
池萤躁动的心慢慢冷却下来。
原来昭王并无他意,不过是以指为眼,想要清楚地了解她是何模样,就像检验任何一件精美的器物,逐字逐句抚过竹简每一道刻痕。
仅此而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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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啊,太狗了[狗头][狗头]
红包继续呀!
第18章
明白这一点后,池萤内心反而平静了下来。
她应该摆正自己的位置。
所谓替嫁,不过是等价交换,一切都是为了给阿娘治病,走到这一步已不能回头,她需要继续付出时间,险中求生,小心应付,而不是被他一举一动牵动情绪,忘记自己的来时路。
便是开门迎客,也要应对形形色色,或刁钻或跋扈的客人,遑论她要面对的是一个恶名昭彰的皇子。
思及此,池萤坦然回应道:“殿下谬赞。”
手指还在他掌中,她假借收拾帕子不动声色地抽离,又忙着回头整理床铺。
指节湿意消散,连同那酥麻的余韵也缓慢地褪去,晏雪摧灰眸暗沉,心底泛起难耐的燥郁。
他蜷起掌心,莫名想要将那柔若无骨的触感攥在掌中,留得更久些。
池萤对此毫无察觉,轻手轻脚躺回床内,心里虽然想通了,但要她立刻从容不迫地与他行周公之礼,还是有些难度。
她悄悄瞥他一眼,说起别的话题:“母妃中毒一事,殿下查得如何了?”
晏雪摧等待指尖温度散尽,再开口,嗓音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哑:“有些线索。”
他不欲多说,池萤也不会刨根问底,斟酌片刻道:“今日芳春姑姑也同我提过入宫谢恩之事……”她顿了顿问,“殿下打算何时入宫,是要等查明真相之后吗?”
晏雪摧唇边泛起一丝兴味:“嗯,你想早日进宫?”
池萤忙摇头,“我就是问问,殿下若有安排,我也好早做准备,以免在……在父皇面前失了礼数。”
晏雪摧沉吟片刻,“三月下旬宫中设群芳宴,届时皇室宗亲皆会到场,王妃可随我一道前去,借此机会也见见本王这群兄弟姊妹,可好?”
池萤怔然,没想到他会选宫宴这日。
最佳的入宫请安时机是只拜见过帝后,便直接打道回府,如此她便无需担心见太多人而露馅,可若是还有皇子公主们在场……据她所知,池颖月是见过惠贞公主和不少高门贵女的,真若迎面撞上,她如何应付得来?
晏雪摧听她呼吸明显乱了一拍,又没有立刻回应,便问:“怎么了?”
池萤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紧,“没,我就是在想,群芳宴……岂不是很热闹?”
晏雪摧笑了下:“是很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