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这不是……”祁爷爷瞪祁遇,“你怎么了?”祁遇乖乖地拿住鱼竿,假装专心钓鱼,“我没事。”
“你只要别突然告诉我你把谁肚子搞大了就行。”
祁遇嘟囔:“我倒是想搞大,但可能不太行……”早上应付完自家老爷子,他开着车去俱乐部。
最近有一个小型比赛,祁遇不得不每天准时来报道,但他的内心有点排斥。
见到祁遇,todd冲他热情地招了招手:“louis,今天你来得还蛮早的!”“嗨!”祁遇跟他打完招呼,下意识地往场内寻找。
果然,看到了不远处的donald,他撇撇嘴,对todd说:“我就没见到你们俩单独出现过。”
todd大笑,拍了拍祁遇的肩膀:“哥们,羡慕了吧?”“不羡慕,”祁遇也拍了拍todd的肩膀,“我也有男朋友。”
“什么?”donald走了过来,他张大了嘴,盯着祁遇,“兄弟,我怎么不知道你是gay!”“哥们!我以前也不知道你是gay!”两个人面面相觑,忽然抱到一起大笑,donald捶了祁遇一拳,“你回来都这么多天了,都不告诉我!操!”“只是今天突然受不了你俩腻歪的样子。”
祁遇摊摊手。
“对了,那你男朋友长什么样啊?”todd也点点头,“想看照片,我猜一定是那种很乖的小男生……”“乖?”祁遇震惊地反问,掏出手机准备找照片,边翻相册边说,“不过长相倒是乖,不说话的时候!”把最近的照片翻到底,祁遇才意识到一个尴尬问题。
他难以启齿地说,“我好像没有……他照片。”
“哈哈哈哈哈哈哈。”
donald无情地嘲笑。
倒是todd善解人意地说:“没事,你给他打个电话,如果不忙的话可以现拍一张啊!”祁遇在两个人好奇的目光下,硬着头皮拨通了敬子期的电话。
“喂?”“那个……敬敬。”
“恩,怎么了?”“能给我拍一张你的照片不?”敬子期安静了片刻,祁遇屏住了呼吸,听到自家男朋友说道:“你不是有吗?就那个,你在我身上的‘杰作’。”
donald和todd眼睁睁看着祁遇脸上涌起红潮,从脖子烧到耳后根。
“我是说自拍!”“哦,你要自拍干什么?”祁遇想了一个理由,“想你的时候看。”
“不给,”敬子期绝情地说,“我现在课间,乖,晚上聊。”
敬子期的寒假也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他找了个线上家教的兼职,偶尔和高中同学吃顿饭。
给小朋友布置完作业,他才想起来祁遇的那通电话。
敬子期想了想,没等晚上就给祁遇拨了回去。
“我今天也太他妈丢人了!你都不知道,donald一直在嘲笑我,说我的家庭地位不行,气死了!你干嘛拒绝我!”没等他问,祁遇一口气就全说了出来,隔着万里的网线,敬子期都可以想象到祁遇此时怄气的样子。
“你是什么家庭地位?家里老大吗?”敬子期问,成功让祁遇闭上了喋喋不休的嘴。
等祁遇安静,他接着说:“你当时也没有说清楚要做什么,就说一个想我。”
“我要是说他们两个想看多尴尬啊!”“他们俩又听不懂中文,”敬子期慢慢缓解祁遇的不爽,顺着毛流哄他,这件事敬子期非常擅长,“你要是想我视频就好了,给了你照片你就懒得和我视频了怎么办?况且,我觉得我拍照没有本人好看,你说呢?”“哼,那成吧。”
“等见面,拍合照多好。”
祁遇突然好羡慕donald,他盼着地球能转得再快些,恨不得去帮地球旋转,“马上过年了,可见面还有好久。”
是的,没过两天,除夕夜到了。
敬子期站在沙滩上看烟花的时候,纽约是上午。
他和父母吃过年夜饭没看春晚,而是开车来了海边。
他的家乡在南方,较发达的二线城市,与干燥的b市不同,这里温和湿润,人们说话没有爽朗的儿化音,也不用套着臃肿的羽绒服,可敬子期好想b市,有祁遇的b市。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只有这里能培育出敬子期,也只有b市能培育出祁遇。
随着污染加重,大多数城市都把烟花爆竹列入了黑名单。
没有了绚烂的烟花作陪,总觉得曾经有关过年的回忆缺失了重要的部分,哪怕是女孩子和小朋友喜欢抓在手里的仙女棒也好,都算是对于年味的维持。
市政府耗费大量时间和金钱在海边办了这场烟花秀,用得是大型室外活动批准的烟火,材料相对环保。
幸运的是,流星雨一般的烟花秀还同我们小时候记忆中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