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只是让你活着
“没事。” 沈树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温柔，“这段时间，你就先跟着我吧。” 他心里清楚，五年前那件事发生之后，孔家没有为她出头，沈家更是没人会护着她，她现在根本没有地方可去。
孔晓妍用力点了点头，泪水又忍不住涌了上来，这一次，却是感动的泪水。在这五年的黑暗岁月里，沈树是第一个愿意向她伸出援手的人，也是第一个真正在乎她感受的人。
不远处的姜华龙，从一开始看到沈文跪在地上乞求沈树的时候，心里就咯噔一下，暗道一声 “不好”。他太了解沈树的性格了，看似温和，实则骨子里透着一股狠劲，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沈文？此刻，看着沈文依旧跪在地上，满脸谄媚地望着沈树，完全不顾及周围七大家族家主和红衣卫们的目光，姜华龙心中更是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 沈文这一次，恐怕是真的完了。
沈文此刻早已顾不上什么脸面了，在他看来，只要能活下去，让他做什么都可以。脸面算什么？尊严又算什么？跟性命比起来，那些都一文不值。
沈树抬起头，目光越过庭院，投向沈家大宅深处。那里，阁楼的窗户后面，沈家老祖宗胡月仙正站在那里，满脸复杂地看着庭院里的一切。沈树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够穿透窗户，直接对上胡月仙的目光：“当年，你同意沈文陷害我的时候，可曾想过，有一天他会像现在这样，卑微地跪在我面前乞求活命？”
胡月仙听到沈树的话，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默默地转过头，不再看向庭院里的景象。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紧握的双拳，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当年的事情，他确实知情，甚至可以说是默许了沈文的所作所为。他以为沈树会就此消失，永远不会再回来，可他万万没想到，沈树不仅回来了，还变得如此强大，如今更是反过来将沈文逼到了绝境。
沈树站在庭院中央，感受着心中那团积压了多年的仇恨之火，终于一点点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他看着脚下如同丧家之犬般的沈文，心中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恨意，只剩下无尽的漠然。
沈文感受到沈树的目光，连忙抬起头，脸上堆起更加谄媚的笑容，小心翼翼地问道：“那…… 那我是不是能走了？”
沈树看着他，突然笑了，只是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反而透着浓浓的寒意：“我说过不杀你，但我没说过要放你走。”
“你…… 你不能这样！” 沈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骇和难以置信。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沈树，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你答应过陶岚，要给她一个活着的我！”
“我是答应了给她一个活着的你，但没说要给她一个完好无损的你。” 沈树冷笑一声，语气冰冷刺骨，“我会让你好好体会一下，当年我承受的那些痛苦，究竟是什么滋味。”
就在这时，沈树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庭院里的沉寂。沈树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沈树，我是陶岚。”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急促，却依旧带着几分高傲的女声。
沈树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语气平淡无波：“有事？”
“放了小文，我告诉你你父亲的事情。” 陶岚的声音带着一丝威胁，一丝利诱。她知道，沈树一直对他父亲的下落耿耿于怀，这是他的软肋。
沈树听到 “父亲” 两个字，眼神微微一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语气带着浓浓的不屑：“你不说也没关系，大不了我把陶家整个灭了，到时候自然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你！” 陶岚没想到沈树竟然如此狂妄，气得差点说不出话来，“沈树，你不要以为你伤了我二哥，就真的能打败陶家！陶家的实力，不是你能想象的！”
沈树懒得跟她废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电话另一头的陶岚拿着手机，愣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虽然心中恼怒至极，但一想到沈文还在沈树手里，就不得不压下心中的火气。沈文是她一手培养起来的，也是她在沈家的眼线，绝对不能出事。犹豫了片刻，她还是再次拨通了沈树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陶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语气缓和了许多：“沈树，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放过小文？你开个条件。”
沈树靠在柱子上，语气冰冷，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我没打算放过他。除非……”
陶岚的心瞬间沉了下去，连忙追问道：“除非什么？你说，只要我能做到，我都答应你！” 她知道，沈树这么说，就是还有商量的余地。
沈树的眼神愈发冰冷，语气也变得更加凌厉：“除非你亲自来华都，当面把当年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我。包括你是怎么教唆沈文陷害我的，还有我父亲的事情，一点都不能隐瞒。”
“好！我这就去华都！” 陶岚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但你必须保证，在我到华都之前，不能伤害小文一根头发！”
沈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放心吧，我会交给你一个活着的沈文的。”
挂断电话后，沈树低下头，看着脚下满脸惶恐的沈文，眼神里的寒意更浓了。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像是来自地狱的召唤：“我只是说让你活着，可没说让你舒服地活着。”
沈文看着沈树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冷意和算计，像是被冰水浇透了全身，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一股强烈的恐惧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恐怕是比死亡还要可怕的事情。